陈溱说得诚恳，刘婆怜她一片孝心，便：好孩，婆婆带你去。只是，你莫要向村里人打听那柳天禄的死因。

陈溱：我记了。

如今正是四月，稀叶薄，熟蜂声乐。曦光朦胧，山风都裹挟着蓬的朝气。

四人经过一方小院，忽闻书声琅琅。陈溱探去看，只见院中坐了六七个垂髫稚，檐站着个老丈，正在教孩们诗，的是小杜那首《清明》。老丈抑扬顿挫，一群孩跟着摇晃脑。

刘婆笑眯眯：这老李可有学问了，天生就是个教书的料!

陈溱认这正是昨日在石亭中诗的老丈，便：我记得这老伯还会箫。

是啊，他箫得极好，泠泠然如凤凰清啸。刘公捋须赞。

陈溱称是，又问刘婆：我瞧昨日亭中许多前辈都会演奏乐，不知婆婆会哪?

刘婆便笑了，：婆婆可不

会，婆婆以前就是个

咳!刘公猛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刘婆一顿，转而：我不过是个田织布的寻常农女，哪懂这些白雪?

刘婆说这话是为了给自己辩解，可已然了脚。既然她不懂得，那其余的农夫农妇又是如何懂得的呢?

刘公见状，负着手对三人：走吧，一会儿日来晒得很。

陈溱便不追问，微微一笑，与萧岐一同快步跟上。

柳家庄附近的山不算，山路却是九曲十八弯。柳玉成常年待在东山，她父亲坟墓周围草木葱蔚，若非刘公刘婆带路，陈溱和萧岐是决计找不到的。

陈溱与柳玉成谊厚，为柳天禄扫墓虽是借，但也自真心。她弯腰，仔细着附近杂草，萧岐见状便在一旁帮忙。

老夫妻瞧他两人认真细致，心中顾虑也打消不少。

陈溱清理一片空地后，回对刘公刘婆：我二人怕是还要待上许久，山上风大，婆婆和老伯先回去吧。

坟前气重，刘婆亦不愿多待，便搀起刘公，又提醒两人：山上多虫蛇，你们当心些。

多谢婆婆。陈溱微一。

目送两人走远，萧岐才蹲到陈溱边，：柳家庄确有古怪，可惜他们不愿开。

即便他们不说，我们也能猜几分。陈溱一边薅着杂草一边，等回到淮州，我去碧海青天阁问一问玉成。

风和日，青草承着莹莹。陈溱正说着，手忽抓到把蓟蓟草，不由嘶的一声皱起眉。

萧岐抢过她手臂一看，只见掌心和指腹已被割两血痕。

陈溱却不以为意，望着他：快帮我。说罢，将手掌往他畔一递。

萧岐当真了两，又对她：别动了，我来。

陈溱忽而笑了。

笑什么?萧岐问。

陈溱：别人都知带着镢、镰刀来，就我们傻，在这儿徒手。

萧岐便刀来。可叹那破军杀将的耀雪刀，如今沦落到割草。

两人清理净柳天禄坟上杂草，又拜了三拜，这才起。

此时朝初上，山间人烟寥寥，远忽而传来几阵钟声，雄浑古朴，在群山万壑中悠悠回。钟声刚落，又传一秦筝。

所谓筝横为乐，立地成兵，秦筝本就是兵，施弦急，铮铮作响，如朔风雪、急雨，与昨日石亭中嘹嘹呖呖的合奏大相迥异。

这声音寻常人听来只觉心神激，只有习武之人才明白每一筝声都暗蕴力，力与弦音共鸣，扰人心神。陈溱与萧岐对望一，一同朝筝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峰回路转，柳暗明。两人越过山，只见山腰立着一座小庙，庙门正对着一只重檐方香炉。不远立着一座石亭，亭挂着硕大的铜钟，钟上刻满经文，又雕着柳家庄观音堂六个大字。

陈溱望着那座小庙，想起刘婆昨日曾说村里人皆信观音，心中狐疑，便对萧岐：去看看。

庙前没有僧人看守，陈溱和萧岐顺理成章踏殿中。瞧见庙里供着的观音像时，两人俱是一惊。

大邺观音多为女相，男相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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