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溱顿时明白了过来，无妄时不时发作，涵天要照顾云倚楼，自然也不能随便离谷。

涵天走后，陈溱坐在竹榻上听着屋外淙淙，却莫名让她心烦意起来。

陈溱讶然，她虽然习武晚，但十分勤奋，功夫在同辈里不算差，可怎么还不及母亲十之二三?

涵天微惊，怔了片刻摇笑笑，起：罢了罢了，你便先在此安心养伤吧。她说罢，起掩门离去。

我得去恒州找我哥哥。陈溱。

涵天叹了一声，方才提防着你，才没有与你细说，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她起推开窗，望着远血雾一般的海，无妄之地、无妄谷皆由无妄得名，无妄便是无妄的毒。此毒非比寻常，它的毒药就是解药，解药就是毒药，中毒之人若不继续服用无妄，就会神智不清，疯癫而死。

若自己没有别的事，留在无妄谷中照顾云倚楼，让涵天能来寻找解药，那最好不过，可她既然得知了哥哥的消息，又怎能弃他于不顾呢?

陈溱眨眨，不解：我只是去找人，他为何要和我斗?

云前辈以前很喜听?陈溱问。

陈溱将原委说了，涵天便：西北大营是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你又不是定西将军，如何能在几万人中找到你要找的人?

而无妄只生在无妄谷中，采摘来以后，不半个时辰就会枯萎瘪，再无药效。我曾想过在别植无妄，但都未能成功。涵天透过窗望向谷，无妄谷是一座大的牢笼，无妄就是那把锁，它们一同将云倚楼困在了这里。

涵天问：他为何会在恒州?

涵天却打断她：小丫，你猜猜我今年多少岁?

陈溱却：驻容与自修为有关，前辈就算教了我，我也未必能学会。

云倚楼当年冠绝江湖，让这么一个光芒耀，惊才绝艳的女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如同拉云霞泥沼，十七年前此主意的人可谓是手段狠辣，心歹毒。

啊?涵天突然发问，陈溱意识地细看了她两，只觉她的肌肤白皙腻，双眸清澈明亮，是个正当好年岁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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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天笑笑，又叹了一声，才：小楼说她小的时候很喜听，因为她的母亲常哼这首小调哄她睡觉。

涵天怔了片刻，答：裴远志。

涵天和云倚楼相多年，一就看云倚楼十分喜这小丫，这才想把她留在无妄谷，可惜，可惜。

她涂着药：小丫，你既已无家可归，不如就留在这无妄谷，小楼与你母亲是故，我们定会好好照顾你。

每过多久，屋门再次被推开，一抹绛红映帘。云倚楼倚门笑：小丫，你的功力不抵你母亲十之二三，如何去找你哥哥呢?西北大营的统帅还是那裴她想了想，走来几步，回问涵天，裴什么来着?

云倚楼走到榻边坐，注视着她：此人心思歹毒手段狠辣，你武功平平，如何斗得过他?

陈溱垂眸不语。其实她自己也不知到了恒州以后怎么找到哥哥，可唯一的线索就指向恒州，她怎能不去?

对，还是那裴远志吧?云倚楼继续。

涵天见她看得细致，掩一笑。陈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忙移开目光：晚辈不敢妄言。

陈溱惊奇不已，掩好衣裳，心想：如此说来中了无妄的人岂不是一辈都离不开无妄?用此对付别人的人未免太恶毒了些。

涵天观她神，知她有所动，便又：我今日的那首小调是淮州民谣。

陈溱。当年沈蕴之也会哼唱一首《调歌》哄儿女，依偎在母亲怀中睡，的确每个人最安心的时刻。

我今年四十有二，却容颜未老。涵天倾靠近陈溱，，小姑娘家都惜容貌，你不想留在谷中向我学习驻容之术吗?

即便是在无妄发作的时候，她也能分辨这支小调。涵天走到陈溱边坐，所以你无需担心她再伤你。

陈溱：应该是他。

陈溱连忙摇：我不是惧怕云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