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都看过……网警发来的那些视频，当时大家都非常愤怒，这份职业肯定会给你带来许多的负面绪，好消解吗，会不会把这些愤怒带到自己的生活里？”

徐霖放于潇潇的稿件，问了句题外话，“你后悔过么，如果再来一次——”

她突然有了刹那的共鸣。

徐霖则支着脸，不知第几遍地提议，“小舒，要不别开了，还是改天练车吧。”

徐霖继续问：“他也在支队吗，还是在你原来的单位，你现在遇到难题，会和他联系吗？”

严昀峥缓缓摇了摇，定回应，“不后悔。”

学经验丰富，行这采访更加游刃有余。

徐霖迅速反应过来，“抱歉，提及这个话题，如果你到不适，我们可以换一些轻松的。”

会议室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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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的严昀峥握双拳，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坐在后座的于潇潇已经车昏睡过去。

“问我在想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我不太会在现场想伤的事……大概是在思考证据吧，或者接来该如何去。”

可舒遇被他那样注视着，心脏还是陡然疼了一瞬，像淋上了一层酸涩的柠檬，滋滋作响。

两辆越野车慢速驶过，后面的那辆车越来越慢，逐渐接近速。

被拒绝了。”周之航戳穿。

严昀峥的底，不是飘雪的杉木林，而是温的冬日篝火。

舒遇的心底响过一声叹息，悄悄的。

徐霖了，开始行现场发挥，继续问：“严队，你说到了自己的师父开解你，那除了这些引导之外，在你刚行时，他还教会了你哪些，帮助你成到现在的样。”

“……”

郊区的击验馆，隐于一片大的杨树林之中。路蜿蜒宽阔，偶尔有枪声穿破空，飞鸟惊起，划过淡蓝远的天空。

上午后采老何和老陈时，两人就狗狗教还是猫猫教，吵了得有半小时，完全偏离主题。

他们不常面对镜，没有那样游刃有余，也是可以理解的。

“很多……很多经验都来自于他……”

舒遇望向那越过机看过来的视线，轻轻笑着安抚。

他们是第一次面对面被采访，难免会张，周之航刚才也屡次忍不住地看向舒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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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消解，但如果太究，会陷自我怀疑。我一开始刚警察的时候，师父和我说，抓到了就单纯快乐，不要去想这些人还有多少，还在多少坏事，这样还能继续持去，总不会再变得更糟了。”

“愤怒、失望、怀疑和恐惧这些负面绪确实会有的，刑警也都是些普通人，我会尽量不把这些带到自己的生活里，不影响边的人，而且队里也会有定期的心理疏导。”

只是因为什么，而暂时熄了火。

这份职业需要面对太多不堪，需要耗费过多的心力，几乎要把全生命都扑在上面，去挽回，去追寻，去牺牲。

于潇潇还是怕采访严昀峥，幸好徐霖不忙，替她行采访。

“不会，我不知如何联系他。”严昀峥的双手叉，他蓦然抬，看向舒遇，用力地扯了扯嘴角，“前段时间，是他的葬礼，他是被自己抓过的犯人报复伤害的。”

舒遇哭笑不得，这群人真的太可了。

他抚摸着手背的伤痕，沉闷地说：“我也会担心，会不会有一天心的人会因为我而遭受报复，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也突然离去。”

站在摄像机后的舒遇，咬着，担忧地望向接受采访的严昀峥，说到师父时，他的尾略垂，眸中带了些冷意，却又瞬间被窗外透过来的日光化。

“怎么会麻木。”严昀峥的表毅，想到什么，敛起眸，“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些死者可能只是遥远的、是虚构的故事，可对我们来说，是真实的人。”

“没事的。”严昀峥盯着自己的手背，那划痕已渐渐变淡，“当刑警，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伤痕，有时候伤痕在上，有时候则是在心里。偶尔……”

摄像组的人都愣住，于潇潇直接抓住了舒遇的手臂，攥着。

徐霖问：“严队，这份职业让你看到那么多的尸，你会麻木吗，在看到死者的时候，你在她的旁边看了那么久，你当时在想什么？”

小丛翻了个白，“我们先去打架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