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便难了。

昭昭听张灵惠说过，男方家是卖药材的，开了两家铺，算是家境殷实，虽然比不上官宦人家富贵，但至少不用担心温饱。

那郎君生得眉大，一表人才，是家中的独，房里的通房全打发了，就等秀儿嫁过去享福。

平心而论，这是一桩相当不错的婚事，以宋家现在的境况，必然是费了极大的财力心力才促成。

秀儿之所以不满意，不过是因为心有所属罢了。

昭昭蹲来拍了怕她的背，安：“别想那么多，女都会有这一遭。听说刘氏药铺每月会请大夫义诊，付不起药钱的病人还会酌减免，这样的人家定然不会差，你嫁过去一定会幸福的。”

秀儿牵过她的手攥到手心，睛漉漉的，像是刚哭过。

“昭昭，你说郎君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为妻呢？他那样好的人，应该世间最好的女。”

昭昭一噎，不忍打破她的幻想，玩笑：“谁知呢，反正不会是我。”

秀儿抬手刮了刮她的鼻，佯怒：“你这小妮，都这时候了，还往我伤上撒盐。”

“大喜的日，咱们不提他。”昭昭抿一笑，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夫人有没有给你讲房的事？”

“你不知羞的！”秀儿捂住满脸的红霞，躲躲闪闪不敢看她。

昭昭便知张灵惠讲过了，她笑嘻嘻地凑到秀儿耳边低喃几句。

秀儿听罢脸红得能滴血来，像只煮熟的虾，抱住耳朵便往寝屋跑，哪儿还有先前自哀自伤的模样。

变故

翌日天还未亮, 临州起小雨，细如，斜飞着刮屋檐。

张灵惠今日穿了崭新的湖绿褂, 发光地贴在上，浑透着庄重，早在一刻钟前她便站在门, 几乎望穿。

昭昭撑一把油纸伞, 静静立在她旁, 伞面倾斜, 她半边肩膀洇。

受旁人染，昭昭伸脖朝巷望去，心中亦有些焦虑。

吉时已至, 迎亲的队伍却迟迟未到, 四周规律的落雨声愈发令人心烦。

“这雨早不晚不，偏偏赶上这时候，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张灵惠担忧地看着地上逐渐不成形的泥，浠沥沥的拉的痕, 叹一气。

当初媒人选了三家同时相看，砚儿忙着准备院试, 这门婚事最终是她敲定的, 她一向运气不好, 见刘家迟迟不来, 恐了什么事。

“夫人别急, 刘家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便是吉时。”昭昭安。

这话听着耳, 张灵惠总算笑意：“你说得有理。”

不多时, 锣打鼓的动静渐渐传来, 视线里涌一抹靓丽的红, 由小变大，那新郎官端坐于大上，衣裳虽有雨渍，脸上却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