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寐，听见脚步声立刻睁开。

许是闭目太久的原因，刚开始视线仍然有些模糊，他第一看见的不是人大的好友，而是他前小的女。

女幕篱，白而的薄纱从垂落，顺着纤的肩颈而，如溪般缓缓淌。行走间，轻纱又如白云般浮动，衬得她姿轻盈，仙气飘然，恍然有神女降世，不染凡尘。

宋砚雪眉压低，疑心自己尚在梦中，不禁用力掐住掌心。

痛袭来，他再次睁时，那神女已经坐到他对面，神秘的幕篱掀起，姣好的五官，柳叶眉、杏、鹅脸……这一切组合到一起，形成一张生动而熟悉的面孔。

“昭昭娘？”宋砚雪乍。

昭昭：“宋郎君。”

“我看她闷在府里无聊，就一起过来了。”卫嘉彦自然地坐到她旁，“对不住，路上耽误事。现在可以上菜了。”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一旁服侍的伙计说的，伙计十分见机地将温好的酒替两人满上，而后端起托盘去通知厨房。

卫嘉彦端起酒杯浅尝一，十分香醇，刚肚，全上都和起来。

“这酒是咱俩一同埋在你家枣树那坛意晚吧？”

宋砚雪滴酒不沾，为了庆祝卫嘉彦当官，破例抿了一，辛辣自尖过，仿佛要烧到心里去。他拧了拧眉，：“确是那坛，三年过去，比从前更甜了些。”

“伯父酿得许多好酒，可惜存世的只剩一坛意晚，一坛醉红杏。今日你用意晚来贺我，足可见心意，我卫嘉彦领受了。”说罢举酒杯一饮而，“第一杯敬伯父，第二杯敬谊存，第三杯敬你我官途顺畅，扶摇直上。”

接连三杯酒肚，卫嘉彦双颊浮上一层薄红。待端起酒壶，再倒时被宋砚雪拦：“今日你有喜事，随你喝多少我不拦你。但空腹饮酒伤，等菜上了再喝。”

“哎，我给她倒的。”卫嘉彦推开他的手，将酒杯递至昭昭嘴边，“你尝一。我去年生辰时叫他送我一壶都不肯，这酒平时可喝不到，今日算你有福了。”

昭昭抿了抿，犹豫着要不要喝。

她从前听楼里客人提过意晚，据说一杯难求，连皇帝都寻不到，是世间罕见的名酒，没想到竟然是宋砚雪父亲所酿。

如斯酒，尝一便值千金。但她有自己的小持，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她可以与卫嘉彦咬耳朵，但在熟人面前，她总觉得喝他用过的茶杯有些别扭。

她一时半会理不清缘由，酒杯离她越来越近，快要挨到双，晶莹的酒轻轻摇晃。

“还是算了吧，我不会饮酒，如此酒落于我，暴殄天。”昭昭不动声地往后仰。

卫嘉彦却很持，再度把酒杯送到她面前：“只尝一，没事的。”

两目光直直来，昭昭一抬就与宋砚雪对上，见他没有不兴，甚至轻缓地朝她，便抬手在衣袖遮挡小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