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彦一怔，移开目光：“我带你见他，便算是过了明路，你往后可以安心住我院里，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告诉卫小羽，他只效忠于我，办事还算可靠。”

“多谢世。”昭昭眸亮了亮。

耦园里有一片碧绿的池塘，接天的莲叶与荷轻轻摇摆，每年夏天都会收获饱满脆甜的莲藕，是武安侯府的一避暑胜地。

晚风习习，一踏园，扑面的凉气拂过发丝，两人沿着上廊，步池塘中央的亭，远远的便能瞧见武安侯坐在正席，左右两人想必便是卫嘉霖母。

“拜见父亲。”卫嘉彦弯腰行了个大礼。

“今日是你弟弟的大喜日，也不知早些归家，整日在外边鬼混。”卫盛语气不善，“一家人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用饭，将个人带来作甚？”

偌大的亭只五人空旷地坐在一起，婢女小厮低眉顺地站在岸边，在场的人只能是昭昭了。

卫嘉彦意味地斜一姚姨娘，喃喃：“在场的人可不只她一个。”

昭昭离他最近，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对侯府众人的关系有了一步认识。

即便不抬也能受到从主位来的灼目光，昭昭后退着往外走，果不其然被卫盛叫住。

“站住。”卫盛声音威严，“抬起来。”

昭昭形一顿，缓缓抬起，双依然半垂着，只能看见桌上的各菜肴，正腾腾往外冒气，似乎刚端上来不久。

“人是从哪儿带回来的。”这话是在问卫嘉彦。

卫嘉彦夹了一块凉拌藕片放嘴里，轻飘飘：“满玉楼。”

刺啦一声，耳边响起瓷爆破声，卫嘉彦扫一廊前的碎茶杯，意味不明的笑。

卫盛治军严苛，军中一律不准嫖，违者军伺候，对卫嘉彦的要求更加严格，一听来自满玉楼，当即大怒：“你个竖！不三不四的女人也敢往家里领。卫氏族规，未婚纳妾者，禁足一月，笞三十，来人，请家法！”

昭昭站在影里，好笑地曲了曲角。用“不三不四”评价她不过是隔靴搔，算不得什么难听话。

卫盛力厚，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声音亢如锣，岸边的仆听得一清二楚，犹豫着该不该动，请家法可不是小事，一旦开始断然不会中止。

就在这时，一温柔的女声响起。

“侯爷不可。”姚添惠朝岸边挥了挥手，上前住卫盛的胳膊，苦婆心，“我瞧这位小娘是个懂规矩的，没有青楼里的派，应当是个清倌人。世年至弱冠，寻常人家在这个年龄早该有了通房，此事是妾考虑不周，侯爷要罚便罚我吧，万不可因此伤了父义。”

姚姨娘自己也不清白，卫盛上山剿匪救，原是那山大王的压寨夫人，还不是被卫盛看上，纳了姨娘。若今日真的请了家法，姚姨娘苛待的罪名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