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说什么好玩的？”

卫嘉彦说话间走到床边，宋砚雪已然平静来：“没什么，一些琐事。”

走得近了，那重重帷幔的场景逐渐清晰，卫嘉彦居临地看过去，眸光忽然凝住。

女虚弱地靠在枕上，面如芙蓉，姿若绿柳，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便似画中人，恬静中带着未经市俗洗礼的纯质。

尤其是那双澄净的目，光潋滟，清妩动人，宛若浸了一汪秋，即便无意也被她看几分意，是浑然天成的人。

卫嘉彦今年二十岁，早该知人事的年龄，却被姚姨娘刻意压制，不曾有过通房。平日里虽在烟柳巷走动，却不喜让人近，只听小曲打发时间。

贸然撞见如此清丽脱俗的人，还睁大睛好奇地打量他，卫嘉彦肤渐渐发，侧过：“多谢小娘舍救武将军，武将军是家母去世前留的黑犬所生，对我意义非凡。它怯懦，不比寻常犬类机。若不是小娘心善，恐怕逃不过那场灾祸。”

他抬与她对视，呼顿时一滞，真诚：“小娘有什么心愿，在可尽量满足。”

昭昭目光停留在他发红的耳垂片刻，心中微喜，涩然：“我恰好离得最近，不忍心世犬就此丧命，一时脑扑了过去，世不必放在心上。不过……确实有一桩难事，望世成全。”

“但说无妨。”

昭昭垂纤的脖颈，几滴泪珠落，洇床单。

“我是……满玉楼的清倌人。”

卫嘉彦眸中闪过一丝惋惜，静静坐在旁边的宋砚雪形动了动，若有所思地看过去。

昭昭垂着，并不知两人神的微妙，边哭边将心里的话背来，分明是逢场作戏，说到最后却带了几分真。

“我自幼落烟之地，看楼中女来来去去，纵然有过华光，不过昙一现，待容衰退，终逃不过凄惨结局。陈妈妈残暴，对楼中妹非打即骂，为了那些白黄之，将每个人调教成一个模样。昭昭并非生来贱，即便在泥潭也向往光明。明日便是昭昭的……破之日，求世救我一命。”

满玉楼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馆，卫嘉彦去过几次，从未碰见过昭昭，心里对她的话信了八分。

而明日也确实是满玉楼新一批姑娘的破瓜日，一个月前他从满玉楼离开时，陈妈妈曾提过几嘴，还叫他前去捧场，说是有一位比月枝更的姑娘，想必就是前人。

作为男人，他当然不会去想女会遭遇多么痛苦的事。但是如果那些遭遇落到前这个小娘上，卫嘉彦不由心生怜惜。

他听得血，脑却依然清醒，没有立刻应，惭愧：“小娘的难我知晓，只是我尚未娶妻，不好先纳妾……”

此话一，昭昭雪白的脸立刻浮上一片红霞，两人骤然对视，视线电般撞开。

她难为地咬了咬，声若蚊蝇：“世误会了，昭昭这样的，不敢肖想世……只求能个丫鬟，照顾世起居，以报答搭救之恩。”

“我是怕委屈你。”

“能侍奉世是天大的福分，昭昭不觉得委屈。”

卫嘉彦思虑一番，正要开应，被宋砚雪一声轻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