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慎酒意褪去，端起面前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像是定决心，一字一句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以前也是没机会说。”

门一开。

“不用，你看着加，多少我都，另外你再帮我个忙。”阎慎扣着窗边凸起的泥块，很慢地说，“帮我问问梁思意，愿不愿意来当我的助理。”

他背过，看向窗外，打断周逸飞的碎碎念：“你跟张涛说，我给他加工资，让他留再一段时间。”

餐厅里，何文兰准备包饺，梁思意在帮着切菜。

他看着沉默的阎余新，说：“如果我妈当初没有抓住机会，而是真的放弃在职场的一切回家相夫教，十年八年的，你可以保证你永远不变心，那其他人呢？笼中雀并不是一劳永逸的选择，家主妇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周逸飞在电话那大喊：“你怎么回事？张涛刚跟我说要辞职，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阎慎没有在意周逸飞的大惊小怪，只说就这样便挂掉电话。

梁思意走上最后两级台阶，说：“你先接电话吧，我把果拿给阎叔叔。”

“我欺负他一个临时助理什么？”阎慎这会儿得很，周逸飞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去。

他见是周逸飞的电话，手一划直接挂断，刚开说了一个字，电话又响，还是周逸飞。

她恤何文兰的辛苦，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余光瞥见从书房来的梁思意，阎慎在一团麻中丝剥茧，逐渐冷静来。

“加多少？”周逸飞给张涛开的工资已经不算低，他叹了气说，“要不我还是给你重新找一个吧，这人说不好就是为了加工资才说要辞职，本来就是个临时过渡的。”

阎余新没说太多，只解释说观念不合，何文兰想打拼事业，他觉得没必要，他有能力为家人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不需要另一半那么辛苦。

阎余新哑然，也许他是真的好心，但用错了方式。

他比谁都清楚，梁思意有多看重双方父母的这段婚姻，三那年还因为这事跟他讲了许多大理。

阎余新抬看着他：“什么？”

阎慎的目光在梁思意那里停了几秒，缓步走到餐桌旁：“何姨，怎么这么晚还在忙？”

“我喜梁思意，早在你跟何姨领证之前。”阎慎说完，也不阎余新的反应，起走书房。

阎慎看着她，慢慢平复心，刚要开说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听见楼的动静，两人都抬看了。

蒋穗和何文兰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些相像的，却也一样跟他不适，人生理念不合，终究走不到最后。

兴。

他站在窗前了会儿冷风，等到彻底冷静来，才转楼。

“爸，你太想当然了，不是只有男人的事业才叫事业。”阎慎说，“当初你和我妈分开，我也生气过，觉得她去那么远，是不我们了，可这几年我在我妈边我才明白，一个女想要在职场上站稳脚跟，要比一般男付更多的努力，不仅如此，她们还要忍受职场歧视，家压力，生育困境，人生给她们的机遇只有那么多。”

阎慎接起电话往走廊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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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安静几秒，周逸飞拿手机看了，确认没打错电话，又问，“你是喝多了，还是没睡醒？”

端着果的梁思意停在楼梯，看着绪明显有些激动的阎慎，顿了两秒，才说：“我妈让我给你们送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