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思意睡着吧。”阎余新站在屋外，“我煮解酒汤，小阎你等会喝一，思意估计这一时半会都不能醒。”

他在桌边坐了一夜，等到整条巷陷安静，才起找放在柜里的行李箱，随便装了几件衣服，又从书包里翻证件。

夏夜的街闹嘈杂，路过三中门，二十四小时亮着的便利店前依旧是常年摆着的棋局。

回到家里，何文兰和阎余新都被喝醉的梁思意吓了一。

梁思意闹腾了一会儿，终于没力气，脑袋往前一，靠在他怀里，呼也逐渐平稳。

“行。”何文兰拍了拍阎慎的胳膊，温声笑着说，“小阎，辛苦你，背了思意一路。”

懊恼声夹杂着叫好声，阎慎没有多停留，径直了小巷，明亮的灯光将回家的路照得一览无余。

生命中注定要远离的一切，远比这伤更痛。

阎慎着肩膀说：“班里同学太多了，拦不住有人起哄。”

阎慎走巷，站在路边打车时，才发现指间有血迹。

夏天的清晨，天空泛着淡淡的蓝，月亮依旧悬，只是光芒比起夜间黯淡许多。

梁思意却抓着他的衣摆不松，只念着：“你赔我手机……”

阎慎翻到最后一页，是熟悉的q版画。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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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慎“嗯”了一声，也没多说，看向半敞的客房屋门，一气喝完剩的解酒汤，也起回了阁楼。

他仔细看了一遍，原来是无名指的指腹上有一细的血痕，大约是先前在无意间被梁思意碎掉的手机屏幕割破。

“……”阎慎抬手在她旁抹了抹，已经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服。

阎慎走楼里，走廊空，几间包厢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

把一切都收拾好，天已经微微亮，阎慎站在桌边看着摊在桌上的笔记本，静默几秒，他伸手拿起笔记本，一同放了箱里。

“好吧。”阎余新没再多说，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你妈妈边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怎么醉成这样？”何文兰赶忙开了客房的灯，将趴在阎慎背上的梁思意轻轻扶到床上，看着睡熟的女儿，她轻轻叹了气，“自己酒量不好，心里也没个数。”

可阎慎清楚。

阎慎坐在桌边，等阎余新煮好解酒汤，父俩人坐在桌旁，他低喝了两，听到阎余新开说：“你妈妈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现在回城了？”

“你是不是准备去那边读大学？”阎余新问。

蒋穗是年后回的城，目前工作和生活都已经安定来，只等着他考成绩来。

拎着行李走到一楼，阎慎停在闭的客房门前，将梁思意的手机放在门边的柜上。

他在心里说了声再见。

“等次吧，以后机会还多。”阎慎垂着眸说，“我准备先过去看看几个学校，等后面报志愿也可以多些选择。”

他没有再回实验班的包厢，直接从另一的小门走了去。

“分数合适的话，大概率会报那边的学校。”阎慎看着阎余新，又说，“我明天准备先过去一趟。”

汽笛声从远飘屋里，隐约还能听见楼何文兰和阎余新的谈声，空调外机作业的动静也一如既往地忽大忽小。

何文兰去卫生间接了盆，拿着巾又了客房。

他快速洗完澡，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旁，看着堆成小山的试卷和笔记，准确地从其中一本笔记。

等到光升起，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几位老人挤在一起。

阎慎松了气，弯腰把人背起。

阎慎没脾气地叹了气：“我赔，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我回家告诉我妈，你摔我手机。”梁思意说着竟然还掉起了泪，睛因为酒醉也红红的。

他低着，额抵着桌沿，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事。”阎慎跟着走去。

阎余新有些意外，说：“这么着急？你姑姑晚上还在喊明天一起吃晚饭呢，不一起吃一顿再走？”

阎慎。

梁思意睡在他背上，完全失去意识，只时不时咕哝几声，大约是在睡梦里骂他。

他无知无觉，握着行李箱把手走了一路，手指上不停渗血珠，却没察觉到丝毫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