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太清楚。”梁思意将手机一同收了起来。

屋里的声音跟着传了来。

楼上楼都传来起床的动静。

“bbc six utes english”林西津熟稔地念播客的名字，“你还在听这个啊。”

“养成习惯了。”梁思意刚转来平城时，因为没有系统地学过英语，基础比较薄弱，语也说得别扭僵。

梁思意门早，教室时只有三四个女生在，见她来，都凑过来问：“思意，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去实验班报到了？”

梁思意“嗯”了一声，倒是没隐瞒：“昨天晚上听他跟阎叔叔说的意思，应该是会去的。”

巷里都是独门独的小院，应季的月季攀附在镂空的院墙之上，红粉黄紫与绿叶映。

“好习惯，你比我能持。”林西津打了个哈欠，把耳机放回到梁思意桌上，“你什么时候去实验班？”

一条六分钟左右，梁思意不知跟着他听了多少个六分钟。

随即，她起床洗漱，等收拾好也没到平时何文兰起床早餐的时间。

边拿起手机，屏幕黯淡的光投在脸上，困顿的目光逐渐清醒。

-

林西津回复：恭喜。

“这样啊，那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没听歌。”梁思意取另一侧耳机，从包里翻手机，亮的屏幕页面是一列中英混合的播客。

楼有急声唤：“思意，今天可能有雨，你拿把伞再走。”

院门一开一合。

梁思意“嗯”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到位上坐，林西津枕着胳膊，面朝墙睡得安稳。

梁思意愣了一瞬，有几秒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问题了，可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虽然梁思意昨晚被踩中痛，可偏科这事从一到现在一直都有，她努力过，但努力的重心更多还是放在作为主科的数学上。

是林西津一个单词一个音标地帮她把语纠正过来，这个播客也是他当时推荐给梁思意用来磨耳朵的。

“……三，工业革命及其对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发展的影响……”

至于地理，她更愿意从擅的史政上多捞分。

“我也不太清楚，老王昨天让我——”梁思意咬着面包片，目光瞧见趴在桌上睡觉的男生，顿了瞬才接着说，“老王就让我先回去问问家意见，其他的安排我也不知。”

林西津背靠着墙，侧杵着胳膊，看不什么绪变化：“好，你们也能有个照应。”

女生站在团锦簇间，竟也不显逊。

梁思意索推开窗，站在窗边着耳机听英语广播，暮夏的晨风叫人格外清醒。

梁思意走家门，只在右耳了一只耳机。

在她后，西晒朝向的小院沐浴在夏日晨光中，阁楼几扇窗大开，光铺满整间卧室。

二三楼的格局大相似，几扇窗都开在同面墙，梁思意听到楼上的窗也开了。

教室里的空位置陆陆续续坐满，耳机外的世界逐渐变得嘈杂，忽地，耳朵一空。

阎慎停在窗前的书桌旁收拾书包。

他抬起，望向窗外。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何文兰将打包好的早餐递给梁思意，“连在家里吃一顿早餐的时间都没了。”

她安静地解决完早餐，从书包里翻课本，依旧着耳机听英语播客。

意外窥见对手的努力，梁思意想到昨晚放的大话，心里不由得涌几分危机。

是一铿锵有力的中年男声。

过去每天早上坐在餐桌边慢悠悠享受一顿早餐的闲暇时光，似乎在阎慎的用功已经变成梁思意不够努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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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懊恼，痛定思痛，决心以后要再早起二十分钟。

“有人比我更努力呢。”梁思意接过去，“我先走啦！”

凌晨两。

“听的什么歌？”林西津不知何时转过脸，抬手摘掉梁思意的右耳边的耳机，白的耳机线蜿蜒勾缠。

六，梁思意摘耳机。

“妈，早餐给我装起来，我不在家吃了，我要早去学校！”梁思意站在桌边喝掉何文兰提前温好的，“以后早餐我都不在家里吃了。”

梁思意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玩笑似的话：“还是借你吉言，这你真的要换同桌了。”

想到这里，她匆匆收拾好书包，推门楼。

“……资金来源，也扩大了对英国商品的市场需求……”

伴随着脚步声挪动，这男声也跟着忽远忽近。

“我看年级排名，阎慎这次也在前一百名，他是不是也准备去实验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