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柳是见过姜昭的，这一家都回来了，怎么没瞧见沈二郎呢。

“婶，二郎就在后呢。”

姜南适时地声。好在孙柳并不是那刨问底的人，院外冷得不行，她也没有再拉着周氏说话。

“阿娘，有。”

沈安一回家就往后院的圈跑，真给他捡到三两个。

“你别打碎，放屋里。”

周氏应一声，她先到厨房烧些，好。

后日就是岁除，今日和明日把家中好好收拾收拾，岁除那日再一桌团圆宴，今岁就算是满地过去了。

周氏和姜南在给姜昭收拾屋。

周氏把木床拭净，忽然笑声。

在一旁拿被的姜南困惑地扭看向她阿娘，“阿娘作何发笑。”

周氏把手上的抹布一放，起走过去帮姜南一起整理，然后她才声音低低地回答：“我想到了大半年前的事，小南撑着我们把家分来，那时候我都在想我们这一家要怎么在这个透风的祖屋过冬，却是没想到现在家中棉被都买上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姜南心中也忍不住叹。

“阿娘说得对，今岁可是一个好年啊。”

“是啊。”

两人刚把姜昭的房间整理来，沈确也驾着驴车到家。

姜昭帮忙把车上的年货卸来，该拿厨房的，全都拿厨房，其余的就给放家里的杂间。

“二郎，你跟二哥一起把贴贴上吧。”

“好，我知晓了。”

姜南兑了一碗蜂端给沈确，瞧着他把自己买好的贴也带回来，她脆让人贴上去。

她方才路过孙婶家院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贴上。

现在还有时间，姜南准备把买来的成腊。

腊易存留，炒来吃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唯一的不好就是费盐。

她阿娘瞧见可舍不得。

幸亏，她准备的不多。腊不宜多吃。

她腊的手艺还是跟家里的老人学的，完最后一步，放陶罐中，等待腌制。

待夜还未暗来，周氏就开始准备晚，姜南还在继续捣鼓其他的吃。

孙婶还来给家里送了腌菜，刚好就着吃晚。

姜南躺上床，她才觉这一日的疲惫终于得到舒缓，她迷迷糊糊间就睡过去。

模糊间，她好像觉到旁的人起来了，然后她上的被就往上提了提，意围绕着周，她也慢慢陷沉睡。

翌日清晨，已经有人放鞭炮了。

姜南也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她起来时，旁的早就不在了，被铺得整整齐齐的，她伸手一摸，没有余温，仿佛没人在这里睡过。

“小南起来了。”

沈确循声看过去，他把铁铲放，院里已经清扫净，堂屋的火盆也已经烧着了。

“嫂，你快看，大哥砌的雪人。”

噗嗤一声轻笑，姜南看过去，确实是个雪人。

“小安，你已经不满足于堆雪人，要砌雪人了，你这是匠人啊。”

沈确望过去，姜南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她今日的盘发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有一些没有盘服帖的，寒风一过便轻轻扬起，仿若河畔飞舞的枝条，捉不住的柳絮，落在鼻尖惹起心尖。

他故作自然地别过，不去看笑容明媚的那人。

可，他不看，她却要走过来。

“二郎，你给我试试，看看我能不能砌一个。”

她家院外左边已经有一个，她就给右边堆一个好了。

沈确握过的地方，姜南接过来还能受到温，她就势握住，走向院外。

开始了她的雪人大作。

“小安，你去给我拿几个树枝来。”

沈安也没问，他蹬蹬噔跑到厨房，从柴堆里挑选了几好看的树枝。

姜南先给自己的雪人缀上睛鼻，又给沈确的装饰一。

两人的雪人各有各的特，她堆的明显比沈确的大一圈，也壮实许多，沈确的就显得有些小了。

不枉她这么费力地铲雪。

“好了，别玩了，小心染了风寒。”

姜昭把糖端到堂屋，他朝着外喊了两声。

姜南也带着人赶院，喝完糖，一家人也开始收拾屋，清扫屋。

村中各家都是喜气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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