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听着觉得不是滋味，但是她也不敢提起这些，怕林遇晚因为声音略微变了而伤心。

拍张照片吧

席向秦捧起林遇晚低垂的，轻而虔诚地吻了吻她的额。

“我被堵在没人去的天台楼梯，他们让另一个人拿着尺，在我脸上画，很锋利，这个就是那时候留的。因为他手轻被推倒打了个半死，我鼓起勇气跑了去报了警。然后辗转医院和退学，很一段时间没有上学。”

林遇晚不是那别人一夸就得意忘形喜不自胜的人，相反会认为别人是在奉承而没那么开心。

夜已至，席向秦一夜未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正好, 窗帘影影绰绰地透了些微光，不至于刺，也不至于太过昏暗。

席向秦没有声打断，林遇晚低声说：“当时上很多淤青，爸妈在国外，家里的保姆从不过问，我很怕事，不敢说。每个月给爸妈打电话只说想他们，想让他们回来。但是他们从没答应我的请求。”

“这边梅开得早。我记得像是年后才开吧。”程宁说。

林遇晚眨了眨睛, 松开席向秦的手心，拉住程宁说：“我们走吧，去前面看看。”

席向秦轻轻摸着林遇晚的发，昏黄的影落在墙上，像是一场梦。

但停脚步看向席向秦的时候，她的心不自觉地悸动起来，看着那双邃温和的睛，像是望了一江，柔的碎雪。

后来这张照片时常放在林遇晚的书桌上，一刻也没有被撤过。

“我说, 我这个电灯泡瓦数也太了吧。”

杂了烟嗓，平静得令人目惊心。

“拍张照片吧。”席向秦喊住林遇晚，“今天你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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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有些大, 园里有许多梅林, 树梢上挂着腊梅和红梅。林遇晚裹着围巾却也止不住的耳红。

林遇晚愣了一，旋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宁给她理了理碎发，站在旁边凑近比了个耶。

程宁自然喜走到哪拍到哪儿，沿路逛了半个梅园，人渐渐多起来了，雪也有些大了。

席向秦穿着灰蓝衬衣, 领稍微松了颗扣。他将汤放在桌上，然后用方帕了手，朝林遇晚走来。

他轻轻着林遇晚略的角，写了一个有关于她的备忘录。

走到客厅也没看见席向秦的人，林遇晚往旁边看了看, 平常坐的沙发上书还在。

程宁观察着林遇晚的神, 笑了声：“看你老公呢, 在厨房。”

小小的风雪里，林遇晚穿着卡其呢大衣，灰白围巾拢住了纤细的脖颈，清瘦地站在一树梅枝。

略微靠近了程宁才看见席向秦握着林遇晚的手当手炉呢。

席向秦在后面慢悠悠地跟上，这片梅园开遍野，小雪覆上枝很快又消。因为来得比较早，园区里也没什么其他的游客，显得静谧极了。

“后来，我不知怎么了。好像被眠丢掉了这一段记忆。”林遇晚不知该如何叙述，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席向秦，有些无助。

林遇晚顿了顿, 明知程宁是打趣，但没有反驳，意识地往厨房看过去。

说完后没有回音, 程宁一回发现席向秦正低着跟林遇晚说悄悄话。

“我的手也很和，”程宁握住林遇晚的手，笑着问，“是吧？”

“早上好，我帮你跟夏芒那边请了假, 多休息几天。”席向秦像捧蝴蝶一样，轻轻拥住林遇晚, 话音刚落就在她的额印上一吻。

缱绻缠绵的神，是林遇晚读不懂的心神。

正巧席向秦跟着俞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羊汤。

“睡得还好吧？吃早饭啦！”

林遇晚坐起来轻咳两声, 门突然被推开了程宁那张熟悉的脸。

席向秦接纳了她所有的脆弱，将她抱在怀里，轻声：“我们向前看好不好，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你现在已经比以前更勇敢了。那些伤害你的人，以后会看见你继续站在舞台上发光发，他们永远比不上你。”

去顿城最天的地方是个园, 名其名曰带林遇晚来散散心。

风雪之中的清亮嗓音平稳地压低，带了丝绒哑嗓永远停留在了声带里。

悠的檀香气味怡人心神, 家里的熏香也是这个味。

吃完早饭, 一同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