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手里拿着一把小白菜，一边摘着菜上的老叶，一边和林燕说着话，脸上满是笑意。

林晚青接过盆，连忙谢：“大嫂，辛苦你了。”

她手法利落，刮鳞、开膛、去脏，动作一气呵成。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声，偶尔夹杂着窗外传来的零星声响。

“你爹和明泽他们兄弟几个一早去了，说是要带着明泽逛逛村，再去看看族里的几个老人，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旅途的疲惫渐渐袭来，林晚青也闭上了睛，在温的土炕上，缓缓了梦乡。

灶台另一边，顾三嫂郑玉萍正蹲在地上杀鱼。

别的不说，光是准备这么多人的饭菜，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待顾大嫂离开后，夫妻俩简单清洗了一，然后继续躺在炕上休息了。

“吱呀” 一声轻响，院里的说话声瞬间清晰起来。

五个女人分工合作，切的切，杀鱼的杀鱼，收拾鸭的收拾鸭，还有摘菜洗菜的，忙得不亦乐乎，满院都是闹的烟火气。

顾母拍了拍她的手，里满是疼：“不累不累，你们回来，家里闹，我们心里兴着呢。”

顾明泽，脱了外和鞋，上了炕。

银灰的草鱼在她手里扑腾了几，便没了动静。

“就是辛苦大嫂要招待这么多人。”

没多久，顾大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晚青，睡了吗？我给你们端来了。”

林晚青也跟着躺，两人并排靠在枕上，炕上传来的意渐渐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她迷瞪了好一会儿，鼻尖萦绕着一混合着柴草、泥土和淡淡烟火的气息。

腰都快坐僵了。”

堂屋里，侄媳妇林燕和顾母凑在一起摘菜，竹篮里已经堆了不少绿油油的菠菜、油麦菜，还有带着泥土气息的胡萝卜和白萝卜。

“睡不着了，听着院里闹，就起来看看。”

顾大嫂摆了摆手，：“你们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原来刚才吵醒她的，就是这几人的说话声。

“大嫂，三嫂，四嫂，娘，你们都忙上了？”

林晚青笑着走过去，挨个打了招呼。

顾明泽闭着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人多就多吧，爹娘兴就行。”

顾大嫂停手里的菜刀，转过来，脸上堆着淳朴的笑容。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让人听着舒心。

顾大嫂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咚咚咚” 地切着一块瘦相间的猪。

林晚青是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睁开睛时，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纸边已经泛黄卷翘，里面暗沉的木纹路。

顾大嫂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装满了，笑着说：“先洗把脸再睡，好睡一些。”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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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这土炕还真是让人有一亲切。”

窗外传来孩们的嬉笑声，偶尔还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熟悉的烟火气萦绕在耳边，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她看着顾明泽疲惫的样，忍不住叮嘱：“你也别坐着了，赶躺歇会儿，午养养神，晚上还要陪大哥他们喝酒呢。”

“晚青醒啦？快坐快坐，上午累坏了吧，怎么不多睡会儿？”

老宅烟火

从炕上起来，林晚青披了件藏蓝的灯芯绒外，这是去年自己服装厂的款式，简单大方，耐穿又面。

林晚青打了个哈欠，：“到时候三嫂和四嫂肯定会过来帮忙的吧，我也去给大嫂搭把手。”

光透过窗，洒在炕上，给被褥镀上了一层金的光。

林晚青连忙应了一声，起去开门。

“娘，嫂们，这么多活，你们也别太累着了。”

“晚上三哥和四哥两家都过来，这人可就多了。”

她这才猛然想起，他们已经不在京市的四合院里了，而是回了顾明泽的老家 —— 榆树大队。

走到厨房门，林晚青才看清里面的形。

案板是厚实的老榆木的，边缘已经被剁得有些坑洼。

顾四嫂赵静则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大盆，里面是理净的鸭，她正拿着镊，仔细地着残留的细。

林晚青走到顾母边，顺手拿起一棵菠菜，帮着摘了起来。

简单拢了拢发，用一黑的发圈扎成低尾，林晚青推开了房间的木门。

林晚青也脱了外，坐在炕沿上，受着被褥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