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青松了气，又拿起账本。

不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这日也还要继续过去。

元宵节过后，似乎注定是个分别的季节。

正月十六二儿顾景珩刚离开家去军校，正月十七三儿林景安又要跟着闻大师去广市参加书画比赛了。

跟顾景珩不一样的是，林景安这一去只需要十几天就能回来了。

所以，家里的离愁别绪倒是没有昨天那么郁。

一大早，铝制饭锅掀开时腾起的气里，林晚青把剥好的煮三儿林景轩手里。

“闻大师说火车是上午十的，你爸送完你再去厂里上班。”

她说话时尾扫过墙上的挂历，红笔圈着的“军校报到”和“书画比赛”两个日期挨得太，像是故意凑在一起添。

林景安嗯了一声。

顾母拿着一个装满吃的袋往林景安面前推了推，说：“这些吃的，在路上饿了吃。到了广市要是吃不惯，就跟老师说，咱自己带的吃净。”

“，我就去十几天。”

林景安把一个笔记本书包，封面上还贴着双胞胎弟弟顾景睿、林景轩画的小老虎。

顾父坐在桌边着旱烟，烟杆上的铜锅泛着包浆，他看了墙上的石英钟，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让你爸早送你，火车站人多，别误了车。”

顾明泽这时刚穿好中山装，衣扣扣得一丝不苟。

“我跟车间主任说好了，上午晚去没关系。”

他伸手摸了摸林景安的，指腹碰到儿额前的碎发。

“到了那边好好跟着闻大师，画画别太急，仔细观察。”

林晚青这时已经收拾好药包，里面装着冒冲剂、创可贴和车药。

她把药包递给林景安，又拿过纸笔写用药说明：“车药提前半小时吃，一次一片。要是咳嗽，就冲这个冲剂，别跟凉混着喝。”

保姆刘英端着洗好的苹果来，见林晚青还在叮嘱，便笑安：“晚青你也不用太担心，景安是个细心孩。”

“再说有闻大师和随队老师带着呢，肯定不了岔。”

林景安再离家

林晚青，又把一沓钱票儿袋：“广市那边可能用得上，想买什么就自己买。”

顾景睿和林景轩这时从里屋跑来。

“三哥，你要给我带广市的糖画！”

林景轩也跟着说：“还要带贝壳！我同学说海边的贝壳能响。”

林景安了两个弟弟的发：“知了，都给你们带。”

八半，顾明泽提着林景安的行李和儿一块发去火车站。

林晚青送到胡同，看着父俩的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走了院。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一辆辆绿火车停在站台边，冒着白汽。

闻大师和随队老师已经带着另外两个学生在候车。

他穿着灰棉衣，见顾明泽过来，便笑着迎上去：“顾工放心，景轩这孩有天赋，这次比赛肯定能见识。”

顾明泽把行李放在一旁，又跟随队的老师握了握手：“麻烦您多照看他，这孩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

虽然说林景安之前就有外比赛的经历，但这次去广市确实是最远的一次。

火车鸣笛时，林景从车窗探来挥手。

顾明泽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慢慢开动，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离开火车站往机械厂走。

路边的自行车里，有人骑着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收音机，正放着时行的《在希望的田野上》。

中午顾明泽在厂里堂吃饭，刚扒了两饭，就听见同事说京大要开学了。

他这才想起，大儿顾景晖和女儿顾景瑶午也要回学校。

放饭盒，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是顾父接的。

“景晖和景瑶已经收拾好行李了，说不用你送，他们自己坐公去。”

顾父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还带着杂音。

顾明泽挂了电话，心里有不是滋味。

早上送林景安时没觉得，这会儿想起六个孩一走了四个，空落落的。

他吃完饭回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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