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撑着胳膊坐起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顾母的嗓门，带着老家过年特有的喜庆劲儿：“景晖！快起来贴对联了！晚青呢？让她把窗拿来，一会儿贴堂屋！”

顾明泽这时也搬着煤来了，他把煤块倒煤炉旁的筐里，了额上的汗：“厂里昨天就放假了，今天能在家帮你们多活。”

她转看向顾明泽，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辞旧迎新

孩们早就围在了桌旁，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吃。

她随手抓过搭在床的枣红棉袄，棉袄领绣着一圈浅金的缠枝纹，是去年她服装厂新的样式，特意给自己留了一件。

顾景睿和林景轩更是直接拿起一个馍，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好吃！的馍太好吃了！”

林晚青，接过刘英递来的围裙系上：“行，听娘的安排。”

林晚青听着公婆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两个小家伙，拿着跑了去。

她轻轻叹了气，把调好的面粉盆递给顾母：“娘，面和好了，您看度行不行？”

林晚青笑着给他们每人夹了一个：“少吃，一会儿还有瓤豆腐和馍呢，吃多了一会儿饭就吃不了。”

顾母这时也走了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剪好的窗：“你别怪孩们，过年嘛，吃没关系。”

就尝了一个，爷爷说让我们帮您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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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舅舅顾远山今年六十六岁，除了他们一家也没别的亲人，本想让他一起来家里过个好年。

“咱们今天把吃的好，到时候等他来了，正好能一起吃。”

馍则刚从蒸笼里拿来，冒着气，有小兔形状的、小鱼形状的，还有元宝形状的，个个都透着喜庆。

顾母接过盆了，满意地：“正好。景瑶，你过来跟我学馍，一会儿咱们蒸几个小兔形状的，给你们吃。”

除夕这一天，天光还没漫过窗棂，顾明泽就被外间窸窸窣窣的响动扰醒了。

可为领导，年底的问、各会议一个接一个，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

顾母笑着拍了拍他们的：“慢吃，没人跟你们抢。”

连最小的顾景睿和林景轩，都跟着顾父一起洗起了白菜。

顾父也叹了气：“是啊，现在好了，孩们都在边，晚青的生意也越越好，咱们这日，真是越过越有盼了。”

顾景晖和写完福字的林景安也来了，两人一个负责剥葱，一个负责切豆腐。

“正好今天孩们都在，人多闹，一会儿就能把活完。”

顾母这时也把馍放了蒸笼，了手：“还是人多好，一会儿功夫就把活完了。”

林晚青着睛坐起，笑着往他肩上靠了靠：“娘这生钟比闹钟还准，每年过年都这么早。”

顾景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晚青赶拿起漏勺，把炸得金黄的捞来，放在铺着油纸的盘里。

林晚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明天吃年夜饭，还有更好吃的呢。”

林晚青没理会他的小动作，拿起盆开始和面粉：“景晖昨天跟我说，舅舅这两天忙，大年初一才能过来。”

林景轩拉着她的衣角，晃了晃。

顾明泽哦了一声，走到她边帮她递：“爹说你姥爷今年六十六了，边一直有人跟着，倒不用太担心。就是年底事多，他一个大领导，肯定比咱们忙。”

厨房里顿时闹起来，剁馅的声音、炸的滋滋声、孩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妈，您发什么呆呢？快炸好了，该捞来了！”

顾景瑶立刻跑过来，挽起袖跟着顾母学面。

林景轩偷偷看了灶台，显然还惦记着炸。

他们这次得多，这些个除了过年这两天吃，后边应该还能再吃上个几天。

刚放好，顾景睿和林景轩就凑了过来，地看着她。

瓤豆腐被切成了小块，整齐地码在盘里，上面撒着葱。

顾景珩则走到灶台旁，帮刘英往油锅里。

“一会儿咱们分工，我负责调炸的馅和发面蒸馍，你和刘英负责炸、瓤豆腐，明泽和孩们就负责打手，怎么样？”

“妈，我们能再吃一个吗？这个太香了！”

炸摆了满满两大筐，有猪馅的、馅的、萝卜馅的，还有孩们吃的红薯。

午两多，所有的吃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