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会展中心前的石板路上已攒动着各影。

穿中山装的、拎黑公文包的商人、蛤蟆镜的外宾，顺着 “广会” 的红箭往里涌。

鞋底踩过打的路面，溅起细碎的。

锦绣服装厂的展位在 3 号展厅东侧，靠近玻璃窗的位置，这会儿已站满了穿天蓝工装的年轻人。

十二个从当地外语学院请来的大学生，正互相整理着衣襟上的褶皱。

“都站齐喽！”

苏知航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手里攥着本卷边的工作手册，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

他快步走到展位中央，将手册往展台上一放，目光扫过面前的年轻人：“等会儿客来了，销售人员先递样品册，翻译跟着补专业术语，别让人家等急了。”

“特别是外商，说话语速慢儿，神要稳，咱们代表的是京市来的厂！”

站在人群后的林晚青悄悄拽了拽米衬衫的衣角。

她今天没穿工装，而是选了件合的外。

她从帆布包里掏块手帕，走到苏知航边递过去：“苏厂，先汗吧，展位里有风扇，等会儿让大家着歇。”

苏知航接过手帕了脸，冲她笑了笑：“老板，还是你想得周到。”

“今天统筹的事儿就靠你了，遇到搞不定的客，你直接来拍板。”

林晚青应了声 “放心”，目光落在展台上的样品上。

女式连衣裙穿在塑料模特上，浅粉的裙摆绣着细碎的梅，领缀着珍珠扣。

旁边还摆着叠印着 “锦绣服装厂” 字样的样品册，封面上用中英双语写着 “优质面料，匠心设计”。

八半一到，展厅的闸门缓缓拉开，人像般涌来。

最先走到锦绣展位的是两个穿灰西装的港城商人，手里拿着个黑夹，目光在模特上的连衣裙上扫了一圈。

销售人员赶迎上去，递过样品册：“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厂新设计的夏款，面料是从沪市的纯棉布，洗了不缩。”

其中一个镜的商人翻着册，用带着粤语音的普通话问：“这件粉的，能不能加大码？我们那边胖客不少。”

小陈愣了，还没来得及开，旁边的翻译小李立刻接话：“先生，我们可以据您的要求定制尺寸。”

“定制订单的生产周期大约45 天，最小起订量是 50 件。”

商人，又问起价格，销售人员刚报数字，商人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