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睿挣开大哥的手，掰着手指数：“有一个张婶问大哥有没有对象，说她侄女在公社当文书，还说要带照片来。”

“还有一个王，拉着二哥的手不放，说她外孙女在县医院当护士，得可好看了！”

顾景珩站在一旁，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保持着军校生的沉稳，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衣角。

顾景瑶穿着粉棉袄，躲在二哥后偷笑，辫上的丝带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行了，别拿你大哥二哥开玩笑。”

顾母端着洗好的鱼从厨房来，围裙上还沾着鱼鳞。

“咱们景晖和景珩都是要大事的人，哪能在这小地方找对象。”

顾母停顿了一，转而看向两个孙安：“那些人你们不用理会。”

在顾母心目中，普通的姑娘可不上她这两个这么优秀的孙。

京市那边好姑娘多得是，哪里犯得着在老家这边找。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顾大嫂提着一篮白菜回来，看见院里的景，笑着打趣：“我在门就听见景睿嚷嚷，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顾景晖赶转移话题：“大伯母，二伯他们午几到？我去村接他们吧。”

“不用，你大哥开拖拉机去接了。”

顾大嫂把白菜放筐里，伸手拍掉顾景瑶上的雪：“你们要是没事，别总在外面晃悠，这天多冷。”

顾明泽看了看天，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从云层里钻来，给小院的青瓦镀上一层金边。

他站起，把洗好的菜往厨房送，林晚青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在雪地上挨得很近。

顾家团聚了

厨房里，顾母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

顾明泽把菜放在灶台上，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过年，母亲也是这样在灶前忙碌，大在一旁择菜，几个孩围着灶台转，等着吃刚锅的馒。

如今他们都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好几年才能见一次。

想到这些，心里不由地有些慨。

顾景晖和顾景珩已经带着弟妹们去屋里去了，院里只剩顾大嫂在收拾笼。

林晚青往晾衣绳走，雪从绳上滴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洼。

她伸手去收衣服，忽然听见院门外有人喊：“有人在家吗？”

抬一看，是村里的王婶，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脸上带着的笑。

林晚青心里咯噔一，知这是来给孩们说媒的，赶朝厨房喊：“娘，阿泽，王婶来了！”

顾明泽从厨房来，看见王婶手里的照片，不由失笑。

他刚要开，就见顾景晖从厢房探，看见王婶，赶又缩了回去，惹得林晚青忍不住笑声。

王婶把照片递过来，絮絮叨叨地说：“这是我外甥女，在县医院当护士，今年十九岁，得俊，脾气也好。”

“我看景珩这孩不错，又是军校生，我外甥女正好。”

顾明泽接过照片，上面的姑娘扎着尾辫，笑容腼腆。

他正想怎么回绝，就见顾母从厨房来，手里还拿着刚蒸好的红薯，笑着说：“王妹，快来坐。景珩还小，在军校里不让谈恋，等他毕业了再说。”

王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不甘心：“姑娘家等得起，景珩这么优秀，可别错过了。”

“您放心，我们景珩心里有数。”

顾母把红薯到王婶手里：“快尝尝，刚锅的，甜着呢。”

王婶接过红薯，不好再纠缠，只好起告辞。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顾明泽和林晚青对视一，都忍不住笑了。

顾母把剩的红薯分给孩们，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是糖，笑着说：“咱们景晖和景珩，将来要找就找知书达理的。”

顾明泽握着林晚青的手，指尖传来她手心的温度。

“没想到，咱们儿这么快就被人惦记上了。”

林晚青笑着对顾明泽说。

“这事咱不心，让他们自己找去。”

孩还不到二十岁呢，顾明泽没有想要抱孙的想法。

闻言林晚青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什么。

时间来到了午五多，夕把顾家小院的雪染成了金。

林晚青正帮着顾大嫂把蒸好的馒往竹篮里捡，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拖拉机 “突突突” 的响声，伴随着孩们清脆的叫喊。

“肯定是二伯他们到了！”

顾景睿扔手里的雪球就往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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