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给你买了橘罐！”

“就你嘴甜。”

林晚青笑着接过罐，转往厨房走。

“先别拆，我去盛醪糟汤圆，你们三个都得喝一碗。”

顾明泽看着她的背影，看见羊衫后颈沾着铅笔灰。

厨房里传来碗勺碰撞的轻响，林晚青端着三个瓷碗来，腾腾的气模糊了镜片。

“快趁喝，我放了桂糖。”

她把碗递到父三人手里。

“午雪停那会儿，我还以为今天就晴了呢。”

顾景睿捧着碗溜了一大，桂的甜香混着米酒的醇厚在屋里漫开来。

“妈妈，汤圆里的芝麻馅漏来了。”

他指着碗底的黑渍，嘴角却沾着圈白的醪糟。

林景轩吃得慢，小小地抿着，忽然指着窗外：“雪又大了。”

众人转看去，只见暮里的雪像被谁撕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落在院中。

顾父往炉里添了块煤：“这雪得好，明年麦准能丰收。”

“爹您又心老家的地了。”

林晚青笑着往他杯里续了。

“要不，今年过年咱一起回去看看？”

说起来，他们真的好几年没回老家那边过年了。

顾父闻言，有些惊喜地看着小儿媳妇：“今年能走得开？”

林晚青一看顾父顾母的神，就知老两对回老家过年的事很期待。

于是，她笑着说：“我是没问题，阿泽，你呢？”

顾明泽自然也看来自己爹娘的期待：“那到时候我多请几天假，回去好多待些日。”

过年回老家过年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了来。

这时，刘英在厨房门探了探：“菜都好了，现在端上来？”

“端吧。”

八仙桌很快被摆满了。

红烧黄鱼卧在椭圆形的盘里，鱼上撒着翠绿的葱。

清炖排骨冒着气，瓷盆边缘凝着圈油。

炒金黄金黄的，旁边摆着盘绿油油的青菜。

甜汤盛在玻璃碗里，银耳和莲在琥珀的汤里轻轻晃动。

顾明泽往顾父杯里倒着二锅，酒撞击杯发清脆的声响。

“厂里今天讨论新生产线的事，德国专家说个月要来考察。”

他夹了块排骨放儿碗里，说：“到时候可能要忙一阵。”

林晚青给自己夹了筷青菜：“我月初要去海市看面料展，睿睿他们学校说要开家会，你能去吗？”

“让我跟你娘去呗。”

顾父呷了酒，脸颊泛起红。

“我们两老的别的不会，跟老师说话还是会的。”

“爹娘你们在家歇着，还是我去吧。”

顾明泽扒了米饭：“到时候我跟人换个班就行。”

这样的事，在厂里并不少见的。

大家都是拖家带的，经常有需要理家事的时候，换班这样的事也是常有的。

正说着，顾景睿开说：“妈妈，今天我们学校有人打架！”

他嘴里的黄差来，被林晚青疾手快地用手帕掉。

“慢说，没人跟你抢。”

林晚青给他递了张纸巾，问：“怎么回事？”

“就是打雪仗的时候，五年级的王大壮把李军的帽扔房上了。”

顾景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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