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他这把年纪了，儿孙们有息又孝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走廊里的挂钟敲了七时，顾明泽提着饭盒走来。

他看见大儿和两个侄正凑在灯研究课程表，景晖手里的钢笔在排班表上圈几个日期，景山的铅笔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 “周三我值”。

“爹今天怎么样？”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听到父亲的问话，顾景晖抬起回答：“刚才医生来过了，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得静养。”

他把排班表推过去，问：“爸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顾明泽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目光落在上面安排好的接来一周的守夜时间表。

“你们这都排好了，不给我表现的机会了？”

顾景山笑了笑说：“小叔，这事用不上你，有课的时候我们帮不上忙，守夜肯定没问题的。”

“小叔你就放心吧。”

见儿侄们已经把接来一个星期的守夜都给安排好了，顾明泽也没有去阻止他们的孝心。

一周而已，来每人也就守两个晚上。

都是年轻小伙，没问题。

过完这一周，再新的安排就是了。

“就这样吧。”

他把纸页抚平，指腹蹭过纸边糙的边。

“你们课业，夜里要是实在困，就趴在床边眯会儿。”

顾景晖直起：“爸你放心吧，我们误不了事。”

他把排班表折成小方块兜里，校服袋里半截钢笔，笔帽上的漆都磨掉了大半。

走廊里的夜风来，带着消毒的凉意，他了衬衫领，转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隔床的卢大爷翻了个，竹床发吱呀的声响。

他睁睁看着对面床的闹，浑浊的睛里泛着羡慕。

顾父院

顾父自从住院以来，边人都没断过，什么老伴儿儿媳孙孙女的，那是来看他照顾他。

哪里像他，住院以来儿孙们都是匆匆来匆匆去，虽然请了一个专门照顾他的人，但看到顾老这样的待遇，还是忍不住地羡慕。

床柜上的搪瓷缸空了大半，是护工早上倒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儿昨天来送了袋苹果，放就说工作忙，前后没待够十分钟。

“顾老哥，你这福气，真是修来的。”

卢大爷叹了气，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家那几个，里就只有工作和挣钱。”

顾父笑了笑，没接话。

晨光从窗帘里钻来，在地板上投细的光带，像极了老家灶台上那经年累月的裂。

林晚青提着保温桶走病房时，顾芳蓉正给顾母捶背。

“娘，今天炖了乌汤。”

林晚青把保温桶搁在桌上，不锈钢盖揭开时冒白汽。

“医生说爹能喝这个。”

顾母接过汤碗，勺碰到碗叮当作响：“你生意不忙？之前不是说要去南方看货？”

“这事往后推了。”

林晚青替顾父了手，巾是在友谊商店里买的，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爹这儿离不开人，我过段时间再去，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清脆的童声。

顾景睿背着书包冲病房，红领巾歪在一边：“爷爷！今天测验我们考了一百分！”

林景轩跟在后面，小手里举着两张试卷，两人都很兴的样。

送他们过来的刘英跟在后，笑着看着前的一切没有说话。

“哎哟，我的乖孙！”

顾父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林晚青住肩膀。

“快给把试卷给爷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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