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妹妹。

顾四妮愣了愣，半晌才说：“为了…… 把日过好？”

“五妮，你今天……”

哗啦啦着，冲走叶片上的泥土，也冲走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她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恍惚间想起小时候，五妮总跟在她后采蘑菇。

夜幕降临时，顾五妮躺在炕上，听着旁四均匀的呼声，思绪却翻涌如。

她弯腰从缸里舀了瓢凉，仰去时，听见后传来四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回到家时，招娣正在院里骂骂咧咧。

顾五妮没理会母亲的叫骂，径直走厨房。

“以前你总说女孩家就该听爹娘的话，现在……”

最后，三为了生个儿接连怀生产，熬坏了缠绵病榻。

上辈她以为逆来顺受就能换来安宁，可现实却给了她最狠的耳光。

顾五妮没回答，只是盯着发黑的房梁。

她死后三日过得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

“五妮，那边有野蒜！” 顾四妮的叫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顾五妮停脚步，目光越过远的山峦，落在更辽阔的天空。

上辈，他们五妹中，也就大和四过得还算不错。

她这个四是个弱的，可跟她大一样命好，找到了一个对她十分好的丈夫和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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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起自己被行拉走时，爹娘数钱时贪婪的神。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知错了。”

“快走，不然荠菜都被人采光了。” 顾五妮拉着四就走，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咯吱声。

人呐，你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学会积极去争去抢。

三的亲事虽然也是爷爷找的，可是人都有识人不清的时候。

她想起大嫁那天，红盖的笑意。

她想起上辈被卖掉前夜，自己缩在柴房里无声泪的模样：“我不想再错去了。”

，可那里的神跟往日畏畏缩缩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看见妹俩提着满筐野菜回来，冷哼一声：“装模作样！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打猪草回来喂猪！”

那时的妹妹里有光，不像后来被爹娘磋磨得没了生气。

早些年她过得还算可以，可自从三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后，她婆家的态度就开始变了。

想起三生第三个女儿时，在产房外听见的叹息。

“五妮，你今天跟娘嘴，爹会不会……”

现在她明白了，想要改变命运，光靠隐忍远远不够。

顾四妮话没说完，就被顾五妮打断：“四，我在地里看见野荠菜了，明早我们一起去挖？”

顾五妮突然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摸黑了门，打了脚，却浇不灭顾五妮底的光。

回家的路上，顾四妮突然说：“五妮，你变了。”

顾四妮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娘，消消气……” 她小声劝着，却被招娣瞪了回去。

“四，你说人活着为了啥？”

顾五妮没理会，径直把野菜倒大盆。

第二天叫遍，顾五妮就被四摇醒。

顾五妮应了一声，握手中的小铲。

二被爹娘卖了，命运跟她一样凄惨。

四似懂非懂地。她看着妹妹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后的丫，好像一夜之间大了。

“四！”

黑暗中，顾四妮突然翻，月光从窗棂漏来，照亮她担忧的眉。

她，转继续剁猪草，刀起刀落间，心事也碎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

她怀里的竹筐装满野菜，沉甸甸的压着胳膊。

再一次见到她这个四，顾五妮的心十分复杂。

“好。”

泥土的野菜系发达，她用力一，整株荠菜带着泥土翻来，绿的叶片在晨风里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