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加快了手语的速度，眉间满是愧疚：〈今天是小满，是我们领证的日。我只是想跟你开玩笑，想看看你会不会张。〉

话音落，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在他张得屏住呼的目光里，跪爬到床，从梳妆台屉里，摸一个绣工致的香。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周年礼——藕荷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一个遒劲的“顾”字，针脚略糙却格外密实，藏着她无数个日夜的惦念，背面是两只比翼鸟。

上次飞往国的前一晚，她无意间听到他念叨着想要一个她亲手绣的香，她立刻猜到他看见了自己绣给哥哥的那只“厄运退散”的鲤鱼香，奈何当时时间太赶，本不可能绣好。

后来在异国他乡的日夜里，她一针一线地慢慢绣完，却因失忆被压在了箱底，直到记忆回笼，她才猛然想起，今天特意带了过来。

顾识弈原本绷的颌线微微松动，目光落在那个香上时，彻底怔住了，良久才缓缓抬，看向她泛红的眶。

少女底的愧疚快要溢来，像一簇小火苗，燎得他心脏的钝痛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猛地伸手，将她拥怀中，力大得像是要将她骨血里：“你个小坏。”

咬牙切齿的语气里，却裹着的后怕，“知不知，刚才我差以为……以为你真的要离开我了。”

诸愿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一又一，撞得她心尖发。

顾识弈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香，指尖挲着上面的绣字，轻轻打开的瞬间，一枚素圈戒指了来。

银的戒，边缘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zy≈gsy。

简单却满是意。

顾识弈的底瞬间泛起一层雾，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控，连声歉：“对不起，我刚刚……”

话没说完，诸愿便仰，吻住了他的。

她刚刚虽然没意料到会这般失控，却并非不愿。

这场失控，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齿相依间，满室旖旎。

良久，两人气吁吁地分开，鼻尖抵着鼻尖，呼缠，眸里盛着彼此的影。

顾识弈忽然从西装袋里掏一个丝绒盒，单膝跪在地上，缓缓打开。

璀璨的钻戒映帘，戒托上镶嵌着细碎的碎钻，中间那颗鸽大小的主钻，在黄的灯光折耀的光芒，晃得诸愿睁不开。

“愿愿，”顾识弈仰望着她，底的得化不开，“不有没有协议，我想娶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诸愿用力，泪毫无预兆地掉了来。

顾识弈执起她的手，将钻戒轻轻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诸愿看着手指上熠熠生辉的钻戒，又看着他掌心那枚朴素的素戒，鼻尖一酸，泪掉得更凶了。

顾识弈连忙起，用指腹拭去她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来：“怎么还哭了？”

诸愿了鼻，比划着手语，底却漾着明亮的笑意：〈你给我准备了钻戒，我却只能给你素戒，这哪像一对。〉

顾识弈低笑声，俯吻了吻她的额：“都是我们为彼此特意准备的，满载着意，怎么不算一对？”

诸愿愣住，随即眉弯弯，比划着：〈那你要不要……上我给你选的戒指？〉

顾识弈毫不犹豫地伸手，诸愿笑着为他上。

戒指很素，除了刻字，没有任何哨的装饰，材质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铂金，可他却宝贝得不行，反复挲着戒。

看着两人手上款式迥异却格外般的戒指，他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光穿透云层洒卧室，落在相拥的两人上，镀上一层金边。

顾识弈俯，再次吻住她的。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克制，只有满心的喜和眷恋。

诸愿闭上，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青涩地回应着。

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气息，连时光都仿佛变得缓慢。

良久，顾识弈才松开她，额抵着她的额，声音暗哑：“婚礼定在个月，好不好？”

诸愿睁开，撞他满是期待的眸里，用力，比划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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