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若不是诸愿抢着应，他就让医生留了。

刚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声：“您这绣的确定是香？”“算了，只要是你的，他肯定喜，别担心。”

许是“一回生二回熟”，诸愿这次上药快了许多，十分钟就搞定了。收拾好医药箱，

这样既能上药，又能绣香，一举两得。

他忍不住回，就见诸愿皱着眉，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科研难题，连都被自己咬得发红。

是要送给谁？

相较昨日，伤泛着淡淡的红，看起来竟更显目惊心。

他后背对着她，目光却落在桌角——那里多了个小篮，盖着块白微透的布，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红布料。颜鲜得有些扎，还有土气。

等她的影彻底消失在门，顾识弈的目光又落回那个小篮上。

顾识弈背对着她坐在椅上，脊背绷得有些。

“静姨不知我受伤，”顾识弈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也了些，“我不想让她担心。”

两人去了书房，顾识弈脱浴袍，嵌在壮肌理上的血痕。

诸愿知他这是忍得一刻也呆不去，所以才走的这么快。

他轻嗤了一声，满嫌弃。翻转绣绷，目光往移，布料右角绣着一个字。

诸愿想起静姨要是知了，定会唠叨个不停，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声音，是上次酒吧见过的、诸愿的朋友？

她慌忙挂断视频，起打开医药箱，要给他上药。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起走过去，指尖挑开了那块布，里面放的不过是普通的绣绷和针线盒。

她打了个哈欠，底带着倦意，朝他挥挥手，先他一步离开了书房。

她眨了眨，满问号。

诸愿却是愣住了，杏睁得圆圆的。

门外，顾识弈只穿了件浴袍，发梢还滴着，像是刚洗完澡。

他没打算偷听，可话已经飘耳朵里，正想回避，这时，书房里的诸愿看见了自己站在门。

察觉到他的目光，诸愿抬起，两人视线撞个正着。顾识弈看见她松开时，那抹潋滟的红。

顾识弈没办法，只能着提醒：“您不是答应医生，帮我上药吗？”

顾识弈的眉不自觉皱。

夜，顾识弈加班回来，看见书房亮着灯，便先回卧室洗澡，换了家居服才往书房走。

而且，不是还有静姨吗？

诸愿不懂他为何盯着自己看，又见他结动，只当自己疼了他，在忍痛，又因为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帮他上药，只好忍气吞声。

诸愿正巧换线，放手中的工，床开门。

她满心疼惜，打开药膏，照着说明书上的用量，轻轻地抹上去。

而绣绷上绷着一块红布料，上面绣着条歪歪扭扭的黄小鲤鱼，尾翘得老，看着有些笨拙，却透着可。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么晚了，来什么？

她羞愧地低，之后动作更轻，手速也放得更慢，指尖碰他后背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再碰疼他。

针线有些抖，却清晰可见：一个“厄”字。

等完药，顾识弈像是有急事，只匆匆了声谢，便拿着浴袍转离开了书房。

她咬了咬，只好拿手机打字：【我现在帮您抹药。】

她当时只是想在外人面前演戏，就像上次他在雪馆说“我只教我老婆”，哪想到他会当真？

时后，卧室门被敲响。

顾识弈只好走去，脱外衣坐在椅上。

他猜，这就是诸愿要送人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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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诸愿知还要去书房上药，加上昨晚抹完药回去绣香，今早起来颈椎又酸又疼，她脆把刺绣的工都搬到了书房里。

顾识弈开，语气有些怪异：“我洗完澡了。”

她沮丧地叹了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又想到房间里还等着要绣的香，便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诸愿忍不住倒一凉气，哥哥那时候就疼得发抖，顾识弈现在肯定也疼。

他不是第一次被她上药，不怕她力没轻重，可这次，后背总有些发，连带着心都慢了半拍。

诸愿虽困惑，但还是表示知了。可他说完却没走，盯着她，嘴动了动，像是还有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