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他半扶半牵地带到雪上，脚的雪板碾过蓬松的积雪，发簌簌地轻响，诸愿才后知后觉地回神。

她竟然真的站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上，而边牵着她的人，是顾识弈。

她意识回想找林秘书，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原本给她请的教练就是顾识弈，还是另有其人？若是后者，自己这么跟着顾识弈走了，放了教练鸽，对方会不会生气？

思绪正着，后颈忽然传来一轻缓的力，将她的脑袋转了回来，顾识弈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回。”

诸愿乖乖转过来，就听他又说：“昨天刷的视频，学了什么动作，给我看看。”

那语气平铺直叙，俨然像个正经教练，奇异地让她生顺从的念。

她依着视频里教的零基础动作，试着单脚行，再慢慢刹车，一动作完，手心都沁了薄汗。

诸愿有些忐忑地抬看他，像等待评判的小朋友。

顾识弈的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得很标准。”

他顿了顿，又问：“想不想试试上雪直接行的觉？”

诸愿着盔，微微歪了歪，没太明白。

一秒，他伸过手来，轻轻分开她握在前的两只手，掌心相的瞬间，隔着厚实的手都能受到他的温，声音清晰地落在耳边：“站直，右脚往踩。”

诸愿脑里还有些懵懂，却先一步照。

雪板忽然往前一小段，诸愿心一，连忙反抓住他的手，护目镜里的睛直直望着他。她没法开说话，只能用力攥他的手，企图让他明白自己想停。

顾识弈的手被得几乎变形，却像是没觉到手指的疼痛，任由她死死攥着，声音依旧平稳：“膝盖弯曲，往踩。”

这形像是赶鸭上架，雪板已经带着她了去，如果顾识弈不让她停，诸愿只能咬着牙听他引导。

好在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雪粒的凉意刮过脸颊，脚的雪渐渐展开，诸愿心一阵阵惊呼，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了起来！

直到完整地完一条雪，她才停。一把摘护目镜，睛亮晶晶的，正想回跟后的人分享这份欣喜，却发现顾识弈不知何时已经松了手，正站在半山坡偏的位置。

见她望过来，他角似乎噙着浅淡的笑意。

诸愿一时有些怔忡，说不清是该气他悄悄松了手，还是该为自己不仅起来还是独自来而兴。

奇怪的是，心底还有另外一绪冲撞着她，像被雪粒砸过，又麻又。

有了这次没摔跤的尝试，诸愿胆大了不少，算是无痛过了新人不敢动那关。

又跟着了两遍，觉得自己大概掌握了基本功，没等顾识弈开，便试着独自左右落叶飘。

谁知刚摆动姿，雪板竟不受控制地朝护栏冲去。

诸愿脑里一片空白，连就地摔墩急停都忘了，看就要撞上，她吓得猛地闭上。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前方伸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拦了来。

诸愿缓缓睁开，透过有些模糊的护目镜，看见前站着的人穿着黑雪服，是顾识弈。

他还沾着刚才急冲过来时带起的雪沫，呼比平时略重些。

刚才那瞬间的后怕一涌了上来，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她没息地一把抱住他，脸颊抵着他冰凉的雪服，心脏在腔里怦怦直。

她不敢想，若是真撞上护栏会怎么样。

昨天刷视频时，明明看到过初学者撞护栏摔骨折、被人抬走的新闻。

刚才竟因为一小小的成就，就忘了那些教训。

顾识弈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带着生涩的安抚，语气里难得染上温度：“没事了。”

但那之后，诸愿再不敢轻易尝试，只有攥着顾识弈的手才敢行，一旦觉得要失衡，就死死抱住他不放，像抓住救命稻草。

顾识弈也不恼，只是回抱住她，等少女那害怕劲儿过去，又耐心地一遍遍教她，直到她再次鼓起勇气尝试独自雪。

一小时的钟敲响时，诸愿正好完成一还算标准的左右落叶飘。

她开心地扬起嘴角，眉弯成好看的月牙。

顾识弈看着她，也微微笑了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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