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就这样一日日地煎熬，一日日地等待。

除了应对钟奚，她更多的是担心裴轻惟。

冰晶由她亲手锻造，取名“斩灵”，蹭予裴轻惟。

戚绥今了两年时间，慢慢把裴轻惟养好了。

她怕他醒不过来。

“喏，来晚了，你的生辰礼。”

“你忘了吗，你十六岁那年。”

“其实也是有的。”

裴轻惟怎么会忘记，那段记忆他已经刻了灵魂，要记一辈的，只是没想到戚绥今会提起这件事。

“有什么？”

因为钟奚无不在，戚绥今只能白天把裴轻惟送去宗门医官那里，再半夜把裴轻惟带回来治疗伤。

真是没用，不许哭。

来人问。

……

裴轻惟醒过来了。

“我？”

她有时会想，当时被妖龙折磨的时候，他是不是要比她痛苦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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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的各浅不一的伤疤，已经尽数消失了，完全看不曾经受过的伤，每一寸肌肤都是完好的。

她悄悄放在床，不愿惊醒床上昏迷的人。

“骗我？骗我什么了？”

裴轻惟走过来坐到床边，整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白天和刚才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有’，是什么意思？这个‘有’……是谁？”

无微不至，纤毫毕现。

那段日，她一直吊着一气，焦虑的绪如山般压在她上，稍微动弹丝毫都不行。

“对不起，当时我实在……不知怎么面对，我不敢告诉你，我很恶心，对不起。”

窗外月牙弯弯，风儿安静，漆黑的夜里闪来一个人。

戚绥今回到自己房间，这里面所有件都是裴轻惟给置办的，大到桌椅板凳，小到喝的茶杯。

没有人能把别人的灵脉占为已用，此举是倒行逆施，很一段时间，修境界都不会往前走了。

戚绥今还是忍不住，边哭边抱着裴轻惟，是剥离自己一灵脉，送裴轻惟，包裹住他的心脏。

“我怎么了？”

……

无一不是，无一不巧。

“喂！”戚绥今那油灯的手有些不稳，她厉声打断：“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终于。

“你怎么来了？”她睛。

戚绥今疑惑地看他一：“什么歉啊？”

他：“你说的是那件事吗？”

“对不起。”

医官说上的伤疤若想恢复很难，需得每日修护。

“你的泪、你的怀抱……”

“嗯？”

“那两年我是昏迷状态。”裴轻惟垂眸，低声：“但我只是醒不过来，这其中发生的事我全都知……”

……

“我骗了你。”

起初，她什么都不会，不通药理，不会护理，只能去宗门藏书阁找相关的书从学。

足以看来养护之人了多大的功夫和力气。

原来是裴轻惟。

而置办它们的人此刻却躺在其中，像摔碎的瓷，不能复原。

两年。

“对啊。”戚绥今，呼一气：“当时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

戚绥今不知何时睡着了，未曾过梦的她在睡梦中重复了白天说过的这句话。

没人帮她，她知的，她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脸上两清痕落，她又哭了，伸手去碰，是的。

戚绥今蓦地惊醒，看清来人。

戚绥今亮床油灯，照亮裴轻惟半张脸，吐一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