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夏悠悠勉为其难地收礼，一脸不屑。

然后那只芭舞伶被摆在了床——她一睁就能看见的地方。

如今却被她弃如敝履，化作袭击他眉的凶。

唐柏然左手一探，准地接住那只芭舞伶陶瓷娃娃，动作净利落，连右手端着的托盘都没有一丝晃动，山药小米粥稳稳地漾着气。

夏悠悠愣了一瞬。

要不要反应这么快？！

旋即，那双漆黑的大睛瞪圆了，里面烧着焰火。

唐柏然没说话，他将陶瓷娃娃放在离她最远的储柜上，生怕放在床柜上又会被她拿来愤。

他刚要上前。

“我不想见到你。”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咙里剜来的，“给我——！”

在爸爸面前，她从来都是乖女儿。

这样失控，是第一次。

唐柏然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台灯底座上。

似乎一秒又会砸过来。

唐柏然把托盘轻轻递给侧的父亲：“爸，麻烦了。”

然后，他转回脸，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开，夏悠悠已经别开了目光，小脸冷得像落了一层霜。

女孩缓缓吐一个字：“。”

她刚退烧，唐柏然不忍再惹她不快。

“你先好好休息，后面再来看你。”

唐柏然转，大落拓的背影穿过房间，在门顿了顿，终于还是迈了去。

夏悠悠望着那扇门。

——这混，还真的了。

夏悠悠更气了，一时间分不清是气唐柏然得太慢，还是气他得太快。

眶里有东西在蓄积，她用力睁着，不肯让它落来。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唐柏山在看她。

那双睛像开了x光，什么都能看穿。

她像被到似的松开台灯底座，哑着嗓辩解：“爸爸，我不是说你。”

唐柏山没有说话，他端起白瓷碗，舀起一勺粥，低轻轻了。

“但你也有在生我的气。”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夏悠悠垂睫，不敢再看他。她拉拢着小耳朵，像一只被雨淋过的、丧气的小狗。

“我和你妈妈的婚姻，”唐柏山将勺搁回碗沿，声音平缓，“和你没有关系。”

夏悠悠猛地抬起。

他在……解释？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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