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合拢，将晨光与微风骤然隔绝在外。

封闭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占满。

前调是柑橘与薄荷割开的凛冽，中调逸净的皂，最后沉淀为厚重的木质香——像被光晒透的雪松林，又像淋浴后肤上蒸腾的温。

洁净，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

夏悠悠的心毫无预兆地空了一拍。

她就知不该离他这么近，近到每一次呼都像在吞咽他留的痕迹。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

唐柏然侧过脸，晨光在他睫上镀了层淡金。

“豆儿当早餐。”他轻笑，方向盘在掌心利落地转过半圈，“夏悠悠，你可真看得起我。”

车划畅的弧线，山的车。

后视镜里，唐家宅邸越来越远，缓缓沉晨雾。

“可你还是吃完了呀！”夏悠悠转过。

“因为……”唐柏然顿住。

他将“是你准备的”这五个字碾碎在齿间。

“因为什么？”她倾追问，发梢几乎扫过他握方向盘的手腕。

唐柏然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

晨光正漫过她心描画的眉，在睫投颤动的影，釉是温柔的豆沙，此刻微微抿着，像某无声的挑衅。

生动极了。

唐柏然艰难地移开视线，目视前方，声音微微沙哑：“上次跟你说的话，记住了没有？”

“……什么话？”

唐柏然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收，骨节泛白。

“离郭时毓远。”他一字一顿，像在念某禁令，“还有——和爸保持距离。”

“你要把我边的男人都赶跑吗？”夏悠悠几乎笑声，尤其是最后那条，“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故意拖声音，侧过，看他绷的侧脸线条：“看不来啊唐柏然——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空气骤然凝固。

只有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难怪你会梦到……”她继续添火，尾音却在他忽然转来的视线里渐渐消散。

“梦到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夏悠悠抿住，转看向窗外飞掠的梧桐树影。

“梦到……”唐柏然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的。”

夏悠悠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回，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而他甚至没有看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静得近乎残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些胡言语来得这么肆无忌惮，还愈演愈烈。

“如果你不听话……”唐柏然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会把你到合不拢。”

夏悠悠彻底怔住，连呼都忘了。

她看着他，里的震惊几乎要溢来，而始作俑者却在这片死寂中，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笑了。

低沉的、从腔震来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

“神经病……”夏悠悠终于找回声音，却只挤这三个颤抖的字。

她猛地转过，用整个背影对着他。

奈何晨光太诚实，照她一路烧到耳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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