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致廉拉开那张空着的红塑料凳坐来，顺手拍掉肩上的枯叶，从随的包里掏平板电脑，正准备解锁屏幕。

“我才发现，你这么风。”关罄繁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她心里门儿清。蒋明筝去直播，她是放心的。能在俞棐那个小手这么多年，能力没什么好质疑的，一场直播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更何况蒋明筝那张脸往那儿一坐，气质好，五官更是能打，秒杀一众女明星的平。不是她要搞什么雌竞比，四个女嘉宾加上果园里那几个负责直播的小姑娘，谁也比不过蒋明筝这张脸。她往镜前一坐，本就是最好的量密码。

但隋致廉？这个社障碍患者能别添吗。难得她今天不想搞事，隋致廉倒好，为了追女生不不顾地往上凑。是，他颜值一等一，和蒋明筝站一起确实养，对观众的睛好。但他坐那儿能嘛？spy木人？全程面无表地盯着镜，偶尔蹦一句“这个苹果不错”？她都能想象那个画面有多灾难。

想到这里，关罄繁从鼻里哼一气，蔑视地看了一坐在红塑料凳上、正低掏平板的人。

“不好意思啊，”她拖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主播定了明筝和小池，您老还是继续去跟那些领导喝茶聊天比较合适。直播这抛面的活，哪能劳烦您隋总的大驾啊。”

隋致廉和往常一样，依旧选择了无视对方的敌意。他把平板放到折迭桌中间，解锁屏幕，调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文档。上面照解决问题的迫和可行，列了一个清晰的优先级排序。

他刚才跟金主任和副书记聊的时候，对方其实一开始也很客气，话里话外都是“谢你们来宣传”的话。是他主动把话题往问题上引，又提到自己之前在其他产区见过的类似案例，对方才慢慢放了戒备，开始说实话。他不是比他们三个更聪明，他只是更擅让当地人觉得“这个人是真的想帮忙”。

基层事的人，最怕的就是上面来人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就走，留一个烂摊让他们收拾。所以他们学会了不说实话，学会了用客话打发所有人。

他看了一面前的三人。池追太年轻，浑上透着一急于证明自己的劲儿，这人当地人见得多了，不会跟他心。蒋明筝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往果园里一站，村民看她的神就跟看电视剧里走来的人似的，谁会跟她讲实话？至于关罄繁,她那“别靠近我”的气场都快实化了，领导想个近乎都被她一记刀退，谁敢跟她多说半句？

再加上摄影机一路跟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我在录节目”的表包。当地人一看就知他们是来拍东西的，不是来活的。助农不是小事，牵涉到钱、牵涉到地、牵涉到一家老小的生计，谁会轻易跟几个扛着摄像机的陌生人底？在他们里，这三个就是致的城里瓶，好看是好看，但跟这片土地没什么关系。

但这些话没必要说来，说来就显得他在邀功了。

徒惹人厌烦。

“我刚才在外面跟金主任和乡里的副书记聊了一个多小时，把我看到的、也就是你们讨论的几个问题的背景都实了一遍。”他用手指了屏幕上的第一条，“包装和冷链的问题，乡里其实去年就打过报告申请专项资金，但审批程卡在县里，一直没有文。我跟副书记要了那份报告的电版，回可以帮他们看一卡在哪个环节，如果能从渠层面找到替代方案，不一定非要等拨款。”

他又划到第二条：“直播和宣传这块，媒中心的主任跟我说了实话他们不是不想好，是没有专业的人带。之前县里派过一个老师来培训过两次，但都是理论课，落地效果不好。如果我们能在这几天几条示范的容，把数据跑来，他们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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