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了。

这是蒋明筝离开的第四天。

那晚之后，于斐就院了。是聂行远接他回的家。门的时候，于斐站在玄关换鞋，目光习惯地往客厅扫了一圈，没有蒋明筝的影，台的行李箱也不在，玄关少了五双鞋，蒋明筝最喜的衣开衫也不在。

但他没有问，没有像周戚宁和聂行远预想中那样大吵大闹，没有任何应激的反应，只是安静地换了拖鞋，安静的巡视完整突然变得空的家，走到沙发边坐，拿起茶几上那盒没拼完的乐，说了一句‘我好饿，吃饭’，就低开始找零件。

接来的几天，他像是把蒋明筝不在这件事，小心翼翼地折迭起来，了某个他不会轻易碰的角落。起床，聂行远送他去车行，班自己回家，洗漱，拼乐，睡觉。一切如常。如常得让人不知是该放心，还是该担心。

今天周五。

车行的生意比平常要忙。尤其是午四之后，平日里上班的人都赶在这个时间来洗车，好赶在周末前把车收拾利落。于斐刚洗完一辆白的suv，正准备去接，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的枪。

吴舟站在他面前。这个着助听的男人说话很慢，声音温吞，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嘴里一才肯放来：“于斐，你、休息。”他比了个手势，九手指竖起，对着于棐，“九台车，够了。你去吃晚饭。”

于斐没说话，也没有固执地去抢。他乖乖了，弯腰，一把抱起冲过来抱住他的小炮弹——吴舟和宁丹彤的女儿，跑跑。小姑娘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两条小短在空中快地晃，像一只挂在树上的小考拉。于斐抱着她走到饭桌边，把她稳稳地放儿童椅里，然后自己在一旁坐，一个一个地打开保温盒的盖。

每打开一个，跑跑就趴到桌边探看一，然后发一声拖得的、声气的“哇————”，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剥了壳的。于斐被她逗得嘴角咧开，也跟着认认真真地“哇——”一声，声音比跑跑低好几个调，却带着一模一样的惊喜和满足。六个盛着菜的保温盒一字排开，红烧的酱在灯光泛着油亮亮的光，西红柿炒红黄相间冒着气，还有一碟翠绿的清炒时蔬。跑跑趴在桌沿，鼻都快凑到菜上了，了一气，然后抬冲于斐咧嘴笑，两颗缺了的门牙：“好香呀斐斐！是我爸爸的，厉害不。”

“厉害，跑跑吃。”

于斐，把筷递给她，又给自己也拿了一双，然后两个人并肩坐着，开始安安静静地吃晚饭。跑跑吃一，还要扭看看于斐碗里有没有，确认他有，才放心地继续埋扒饭。

这是于斐、蒋明筝和车行老板夫妻之间的约定，每到周五忙的日，于斐多加班一会儿，加班费他们看着给，包于斐一顿晚饭就行，等到晚上九车行班后蒋明筝来接。这个约定从宁丹彤还是个哈韩的大学生、还没和吴舟结婚、还没有跑跑的时候就有了。

一晃七年。

吴舟蹲在地上收拾清洗工，余光瞥见女儿正用勺舀起一块红烧，颤颤巍巍地往于斐碗里送。于斐也不客气，张嘴接住，嚼得腮帮鼓鼓的。跑跑看他吃了，笑得睛弯成两月牙。吴舟也笑了，掏手机拍了段视频发给蒋明筝，附了一句：放心，吃得好着呢。然后又给在分店忙的妻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这边一切都好。

丹丹车行是宁丹彤的父亲和妻一起创立的。早年因为给残障人士提供就业岗位，攒了不少人脉和碑。政府那边也给了不少扶持。宁父创立车行的初衷很简单，因为他的妻是先天言语障碍人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社会留给残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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