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对的理由光明正大，从品牌调说到远合作风险，但只有蒋明筝和聂行远自己清楚，那藏的理由里，有多少是对连嘉煜这段时间疯狂纠缠她的不满和戒备。这是他和蒋明筝之间的“家事”，他自然没兴趣和俞棐这个“敌”分享报，于是，战火从会议室蔓延到办公室，越烧越旺。

但自欺欺人容易，控制本能却难。蒋明筝发现自己对周戚宁的关注，以一不正常的速度在攀升。她不发朋友圈，平时也懒得刷，可这几天，她反常到会特意开周戚宁转发的、枯燥无比的市一院公众号文章，甚至带着某幼稚的执着，在一篇表彰先的冗推送里，放大那些模糊的集照，试图在角落或背景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影。

接起电话时，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声音里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颤抖和……隐秘的期待？

“你俩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别的在这夹带私货地吵？！”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不，却带着冷的质地，砸在空气里，“一个代言人而已，吵吵吵，烦不烦！老大不小的人了，让外面那么多员工看笑话，要脸行不行！”

蒋明筝一通骂完，办公室有瞬间的死寂。恰在此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周戚宁。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或者说，燃引信的那颗火星，发生在前天。

可现实是，这块“太平”之，梗着一不上不的气，堵在她心，咽不去，吐不来。甚至，她脑里那个恶劣的小鬼，时不时就蹦来，怂恿她：“喂，提一句试试？看看他什么反应？”当然，每次都被理智的天使勉了回去。她选择了揭过，假装无事发生。

周四，晨会结束后，聂行远和俞棐就zoe20系列代言人的人选，在俞棐的办公室里爆发了一场“火拼”。虽然没在会议室当着全组人的面，但蒋明筝作为旁听者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男人从最初的各执己见、据理力争，逐渐演变成夹杂着个人绪、越吵越凶的争执，她心那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一声断了。

她嘴里的“别的”，两个男人心知肚明。除了她蒋明筝，还能有谁？尤其是自从聂行远“不经意”地让俞棐知他俩现在同住一个屋檐后，俞棐看聂行远就哪哪儿都不顺。代言人这事正好撞枪，俞棐、林宁觉得可以定连嘉煜，聂行远一人战三英，还有一个？逸舒的ad许易，一女两男愣是辩不过反对的聂行远。

可这理由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别误会，大多数时候真是盖着空调被纯睡觉。当然，除了某些力过于旺盛的早晨，会被某些蓄意“撞”醒，然后陷一阵看得见、摸得着、偏偏吃不到的边球折磨。蒋明筝一边被撩得火起，一边又觉得，某意义上，自己确实在“禁”——一充满煎熬的、虚假的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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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行远这人，在“小”这方面颇有天赋。同居这些日，田螺先生聂某，事无细地照顾她的起居，连于斐那个犟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两人关系好得有时让蒋明筝都侧目。他嘴上说得特别好听，心疼她年底工作忙、累，要她“禁”养，作息规律。蒋明筝就没听过“禁”是换个男人睡。

一切都照蒋明筝潜意识里“最好”的剧本发展了——他忘了，她不提，粉饰太平，一切照旧。

第二通电话。

蒋明筝愣了一，心脏莫名漏一拍。她狠狠瞪了那两个一时被她骂愣住的男人一，抓起手机，快步走弥漫着低气压的办公室，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窗边。

这算什么？迟来的“心萌动”？还是单纯因为“偷吃”未遂、留的执念？

她边明明已经够“闹”了——有个需要她看顾的于斐，有个同居一室、关系复杂的聂行远，还有个彻底撕掉伪装、整天变着法儿对她“开屏”、磨泡想拐她回家的俞棐。自从那晚园廊一别，俞棐是彻底不装了，微信上话一一，见面时神更是骨得毫不掩饰，天天变着样“撒泼打”。但蒋明筝统统拒了。年底工作压力山一样压来，家里那本经也念得她有些疲惫，再加上周戚宁这事卡在中间不上不地撩着她那说不清不明的心绪，她果断选择了“婉拒”，对所有人，某程度上，也包括对她自己。

禁？不，多算“半禁”。后果就是，和绪都在默默积蓄压力，直到某个临界。

如既往的温和、清醒，带着恰到好的歉意和谢，谢她昨晚的照顾，为他酒后的失态歉，语气自然得……仿佛那场激烈的、越界的亲吻，真的只是她一个人荒唐的梦。他甚至接着就和她聊起了于斐周日复诊的安排，无衔接回“可靠的医生朋友”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