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晴去了一趟墓园，陈津山陪她一起。

墓园在乡老家附近，这里安睡着的，都是陪伴过这片土地的故人。

她蹲来，看着墓碑上嵌着的照片，里面的小老笑得温和慈祥。

这是外公去世之后，她第一次来看他。

将一束白轻轻放在墓碑前，周夏晴缓缓说：“外公，我来看你了。”

陈津山也在旁边说：“外公，我也来了，我是陈津山，您见过我的。”

回答他们的是轻拂而过的风，刚过雨，风中带着丝丝凉意，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陈津山知周夏晴有很多心里话想和外公说，便找了个借先离开，把独留给了他们爷孙俩。

周夏晴细心整理了一墓碑周围，手指抚过冰凉的墓碑时，就像握住了外公温糙的大手。

她说了好多话。

那些因为愧疚而藏了许久的心事，因为自责而不敢来见他的瞬间，因为悲伤而刻意回避的绪，此时此刻全涌上心。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每次回老家总会见不到某位曾和外公打过麻将的老人，一问他们，他们总会轻描淡写地说：“他前段时间走了。”

好像人老了离去就成了理所当然，世间万皆有始终，只是老人的离开，更容易被人接受。

她有的时候会想，明明上次来他们还乐呵呵地给她糖吃，怎么这次回家他们就不见了，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可是外公似乎永远都会在家中等她，永远都会在她车的那一刻握住她的手，永远都会去田间小接她回家。

她单纯天真地以为外公和他们不一样，这个小老拥有生不老的能力，他会一直一直陪伴着她。

随着年纪渐，她才意识到生命终有尽，也更加珍惜和外公外婆相的时光。

所以当她知外公是因为她而以那方式离去时，她实在无法接受，她崩溃失控，她甚至不敢来看他。

都怪她。

她了无数假设。

如果当时她再努力一考到第一名就好了，如果她兴兴地去校门见外公就好了，如果她和外公说会儿话躲掉悲剧发生的时间就好了。

那么这个小老会不会在某个平淡的一天，在某个温馨的午后，在一家人的声笑语中，睡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觉。

有家人的陪伴，没病没灾地离去，也是一幸福。

而不是现在这结局。

她睡不着，她总是想着要再用功一，要拿到第一名，时间了，便成了执念。

“外公，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周夏晴把那两个东南西北拿来，笑着说，“这是你折的，另一个我折的。”

“小时候我总缠着你陪我玩东南西北，我说要几，你就跟着数几，那里面的每一格，写的全都是奖励。”

“现在换我来陪你玩了。”

周夏晴打开她折的东南西北，看着自己小时候稚的笔迹，把每一面上的奖励都读给外公听：

“给外公唱《发吧》。”

“给外公讲一件开心的事。”

“给外公一碗面条。”

“放假第一时间给外公打电话。”

……

间酸涩疼痛，角渐渐染上意，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直到蓄满眶的泪溢了来，顺着脸颊落。

周夏晴声音哽咽，说那句在心萦绕了无数遍的话：“外公，我好想你。”

忽有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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