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对面人似乎不该是二师兄……

“想什么呢？”

盛凝玉睛都不眨的编：“在想妖鬼。想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我剑阁派二师兄这样的人。”

容阙不轻不重的了盛凝玉的眉心：“妖鬼最擅玩人心，你不要心生好奇。如你这样的人，越是如此，反而越……”

盛凝玉：“越什么？”

容阙顿了顿，淡淡，“越容易落他们的圈中。”

盛凝玉眨了，玩笑：“师兄的话我记了，我如今意志定，心如磐石，就差一个妖鬼来让我实践一番。”

这本就是玩笑的话，可容阙却一反常态。

他没有要笑。

不止底惯有的温消失了，连角那抹常年噙着的、令人如沐风的弧度也悄然敛尽。

容阙静静看着她，眸得望不见底，仿佛透过氤氲的茶香，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一个人，又或是……一段时光。

“时辰快到了。”容阙忽然起，衣袂拂过桌面未散的茶烟，走向门，声音比平日更淡几分，“先前所言，不过与师妹说笑。那名外门弟，虽天资驽钝，但心质朴，充作一时玩伴……倒也勉。”

容阙行至门边，并未回，只留半句听不绪的嘱咐：“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若觉得无趣，可去寻他打发些时间。”

看容阙就要离去，盛凝玉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突然起叫住他。

“师兄！”

容阙脚步顿住，微微侧，半边脸映着室光，半边隐在廊影里：“何事？”

盛凝玉也不知要说什么。

她抬起，微风过，洁白的纷纷落，如一地月光。

盛凝玉的住是容阙亲手布置的，推门便可见一片玉簪树。此刻晚风穿而过，洁白的簌簌而落，不像是雪，倒像是谁把满地的月光碎，铺在了青石径上。

此刻，容阙正站在青石径上。

玉立，如碧玉无暇，公无缺。

盛凝玉望着光影界近乎完的侧影，鬼使神差的开。

“山风大，师兄……师兄小心睛。”

话音落，盛凝玉自己先怔住了。

这算是什么嘱咐？反而像是咒人。

容阙似乎也顿了顿。

良久，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几乎碎在飘落的与暮风里，听不真切。

他没有再回，只是迈步踏了那片纷扬的洁白之中，离去的背影被雨模糊了廓，盛凝玉松了气。

她悄无声息地转，没有半分迟疑，循着记忆，当夜便摸向了褚家暂居的客院。

月光彻，轻捷无声。

盛凝玉避开巡夜弟的路线，最终停在了一扇透着微光的窗前。

“褚少主先前所言，可还作数？”她叩响窗棂，声音压得极低。

窗扉自推开，褚乐略显诧异的脸。他很快收敛神，了，却又犹豫着确认：“你的要求……当真只是要我带你山？”

“是。”盛凝玉答得斩钉截铁。

她要山。

在亲验证了自己仅凭数月“观剑”便能勘破宁骄引以为傲的剑法之后，一个冰冷的疑团在她心底彻底炸开——这不合常理。

褚乐：“你在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

褚家飞舟上，白云悠悠，旋风而过。

褚乐试探：“所以，你怀疑你的伤和明月君有关？”

盛凝玉想了想：“有。”

褚乐沉思，继续猜测：“你也怀疑容阙仙？”

盛凝玉：“有。”

怎么都是“有”？

褚乐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可思议：“你总不见得还怀疑归海剑尊吧？！”

盛凝玉：“也有。”

褚乐难以置信：“你连你师父都怀疑——盛凝玉，你还信谁？”

好问题。

盛凝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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