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褚季野么？你也对他心怀愧疚了是不是？还有他至死都维持着那张脸……”

盛凝玉被谢千镜扣在怀里。

她本就脱力，此时索不再动，偏过，懒懒的等着听这人还能得什么话来。

“……还是，你已经厌烦了我。”谢千镜低低，“九重，你要去寻别人了，是吗？”

“谢千镜，你讲理。”

盛凝玉不知第几次叹气，“且不说我哪里来的‘寻别人’——我为何不敢碰你？原因你不知么？”

“你的灵骨在我里！”

盛凝玉越说越气，偏她现在又不敢动作，生怕刺激到了面前这位不知为何发疯的尊大人。

“倘若灵骨在他人上，碰后会有多痛，我有会。”盛凝玉挣开他的怀抱，仰起，“谢千镜，去山海不夜城前，我要先将灵骨还你。”

谢千镜低，面无表的看了她一会儿，忽而弯了弯。

他的瞳如墨，像是藏着不可见底的潭，可笑起来又变得清透，好似那潭，也不过是夜中不见光亮的雪。

只要遇见光亮，就会大片大片的消。

谢千镜一字一顿：“不要。”

盛凝玉：“？”

盛凝玉：“你说什么？”

谢千镜轻笑：“我说，我不要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不要？

盛凝玉不可思议：“你的灵骨——谢千镜，你到底在想什么？”

见她如此激动，谢千镜反而笑了

他牵起盛凝玉的手，抵在了自己的心：“九重，你又忘了。”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我是啊。”

盛凝玉一没反应过来：“又如何？”

“修与常人相反，修士会觉得疼痛，修只会觉得快意。”谢千镜将自己的手指她的指中，拇指挲这她手掌边缘薄薄的茧，心中竟是说不的满足。

“越痛，越快意。”

盛凝玉抿住，并不相信：“哪有这个说法。”

“你不是，自然不明白。”谢千镜轻轻笑了笑，“况且，我已经不需要灵骨了。如今放在你里，也算给它找了个好去。”

这算什么“好去”？

盛凝玉一噎，一时间竟然找不话来反驳。

过往百年，她常被人说“行事无章，肆无忌惮”，但她此时此刻觉得，面前这位的言行举止，才真正得上一句“无法无天”。

她凑上前，盯着谢千镜不住的打量。

“你什么？”

“我看你啊。”盛凝玉咧嘴一笑，“看你到底是怎么着这张光风霁月、脱俗绝尘的脸说这样大逆不的话。”

谢千镜任由她看着，只是不住的挲她的手指。

从指尖，一路挲到指，他的手指轻轻颤动着，隔着薄薄的血，似乎有什么渴求在不断叫嚣。

谢千镜像是恢复了正常，他如常牵起她的手，幻化了一艘狭小的灵舟：“既然要去山海不夜城，恐怕又要遇上你的那些故人。此事不宜张扬，我们先寻个地方法落脚，打听些消息，也让你恢复些力气。”

眨间，他就安排好了一切，半不在意之前的事了。

但盛凝玉偏偏不愿意在此刻放过。

“你不生气了？”盛凝玉靠在狭小的灵舟上，摸了一块糖糕叼在中，冲散了不断上涌的血腥味儿，“你现在信我没有骗你了么？还是……”

电光火石之间，盛凝玉蓦地想起宴如朝说过的那些关于修恨颠倒的话，心中顿时怦然。

“谢千镜，你刚才，又想杀我了么？”

漫天银河璀璨，微风拂面，月华潋滟光。

谢千镜背对着盛凝玉，看不清他的神，只能听见那清冷的嗓音：“那你呢？你又为何一直看我？”

盛凝玉扬起眉，意有所指：“又‘不可’了么？我就喜看你。”

“喜？”谢千镜反复念着，他蓦地侧首，盈盈一笑，“自然可以。”

“九重喜看我，就常常看我好了，不要再去看别人了。”

别人？

盛凝玉咬了糖糕，糊：“我可不敢。”

她哪里还敢寻别人。

再寻别人，也不知面前这位恨颠倒的尊大人，又要在自己的腕上反复划几。

“你说她失踪了？”

九霄阁，上首的玉覃秋一掌落在桌上，这一掌蕴着十足十的灵力，竟让那百年玄木桌在顷刻间化作了齑粉。

底来报的弟受到上首大的威压，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心中叫苦不迭。

自从寒夫人去世后，阁主的脾气愈发怪异，也就是寒夫人留了玉小，这才留有几分念想。

可是后来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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