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衣。”宴如朝抱住了一紫衣的人，眷恋的在她上蹭了蹭，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凶兽。

与之相对的，是他中吐的近乎残忍的话语。

“这一次，我一定要杀褚季野那狗东西。”他把玩着寒玉衣上的垂着的坠饰毒玉，笑了起来。

“还有那一两个胆敢冒充师妹的人……我可没原不恕那样宽和的脾气。”

无论是不是转世。

但是普天之，三界之。

只能有一个盛凝玉。

寒玉衣摸了摸宴如朝的发，手指顺其中，一又一为他梳理着散在脑后的乌发，动作温柔娴静，好似还是当年那个会羞垂首的九霄阁大小。

与香夫人的细声细气，凤潇声的矜贵倨傲，还有宁骄的天真甜都不同，寒玉衣声线很平很，自带大家闺秀的温婉端方，如九霄阁云端之上的浮云，绵绵的，听着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早有此意。”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想到吧，大师兄这一对现在是这个画风[捂脸偷看]

寒玉衣恨极了褚家。

世人皆知，九霄阁阁主玉覃秋义重，极了他的夫人寒如素，只可惜寒如素中奇毒“莫相”，药石无医，令九霄阁阁主痛不生，郁郁寡。

人人都说玉覃秋当真极了原夫人，哪怕后来合城一事闹，也都说玉覃秋是不得已而为之，虽作恶事，却实在痴心一片，令人叹惋。

寒玉衣听着，只觉得十分可笑。

这世大抵就是如此，无论犯了什么罪，只要牵扯上个“义重”就永远会有人为其辩解，甚至还有不少女修听着动容不已。

却从未有人想过，寒夫人为何会中“莫相”。

这是合宗的奇毒。

实际上，玉覃秋最初所之人，并非寒夫人。而是合宗先任宗主，秋舞雩。

而寒夫人，却是与褚家弟定婚约。

然而玉覃秋不知怎么，在褚家见到了寒夫人，一见倾心，用尽了手段，而秋舞雩妒火中烧，万般纠缠之，此事以寒夫人中“莫相”之毒结束。

但这是那时候的说法。

后来，在离开九霄阁之后，寒玉衣以千毒窟为据，又有鬼沧楼相助，知了许多当初不明白的事。

比如，那时候寒夫人现自褚家，似乎并非偶然，而后来玉覃秋那丧心病狂的治病之法，也是从褚家得来的。

比如，风清郦——当初的“郦清风”据秋舞雩所言，是取自“万古风月，伉俪”之意，但寒玉衣在网上追溯，却又发现，这位曾经的合宗宗主，尚在凡尘界的时候，似乎姓郦。

而寒玉衣的祖母所在的小家族，正是郦家。

迹象表明，如今这青鸟一叶的宗主风清郦，似乎并非世人传闻那样是“凤族血脉”，而极大可能，是她的兄弟。

但寒玉衣并不打算相认。

这……与她很喜的那个剑修师妹有关。

盛凝玉。

每当回忆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寒玉衣心中都会陷短暂的空白，但她自小是端庄典雅的闺秀之风，旁人从她面容上窥不见那些绪，甚至还有人以为她也因那些事恨极了盛凝玉，于是自顾自的说起那些挑拨离间之语。

“说什么‘明月剑尊’……实在多闲事！”

“听说在当年清一学里，她就有个‘混世’的名声。”

“可不是么！简直是个瘟神！”

后来？

这些人，都被寒玉衣杀了。

她懒得去这些修士的目的是什么，也懒得去他们在她面前说这些话是受何人指使，寒玉衣不在乎。

她在乎的唯有一条。

“没有人能利用盛师妹。”

无论是在她走后吐狂言的风清郦，还是以她之名，赢得天人赞叹“痴心不改”的褚家家主褚季野。

尤其是后者。

寒玉衣敛衽端坐，周缭绕起阵阵黑鬼气。

然而她虽如鬼，却没有半鬼气森，任谁看寒玉衣的背影，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自幼规矩严格的端庄淑女，绝不会想到这样淑女的心中，在计划着怎样的可怖之事。

“但这一次，我们也利用了明月的名声，许多人都是冲着明月的灵骨来的。”寒玉衣噙着笑，语气温和。

幽幽烛火将左半边的面庞愈发衬得温柔秀丽，然而只听一声细微的烛心炸开的声响，火光摇曳之，蓦地落在了她的右半边脸上。

毒纹密布，形容可怖。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男却好似半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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