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客人来了。”

……

只是从原先的完全不能忍，变成了现在的能忍一时。

凤潇声咬牙切齿的吐了这几个字，面容彻底沉了来。

盛凝玉盯着凤潇声消散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小凤凰，今日似乎没有披那个雪白的鹤氅？

盛凝玉完完全全猜中了，面前这位凤族少君心最晦暗、最诡的想法。

起码，只要有她凤族少君在一日，盛凝玉就可以安稳一日。

凤潇声蓦然抬首，疾言：“我从未想要与你算账——我怎么会再与你动手？！”

盛凝玉站起走到凤潇声的面前，弯腰，看着她，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凤潇声撑着桌，张了张，复又闭上，无力地垂。

盛凝玉对上她的瞳，冷静：“那你想要什么？”

留在这里，在她边。

居心叵测！

怪不得她当日如何都不想让此人见到盛凝玉，而且看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顺——比当年看褚季野那狗东西还不顺！

盛凝玉已经受了太多苦痛。

但盛凝玉想，她大概还是当年那个盛明月。

蜿蜒在手腕的伤、满的鲜血、破损的灵骨、空的没有本命剑的腰侧……

凤潇声并不让她知晓全貌。

凤潇声脑中思绪纷杂，饶是再不甘，经过了方才那一番争执，她也不敢再留。

比如凤君之事、比如鬼沧楼的灵骨。

连带着凤族之也无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哪怕是之前那几个最恪守规矩的老，这几日，也没有一人敢在她面前现。

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盛凝玉又遭遇了什么？

诡计多端！

直到步正殿前，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她玩着手里的酒杯，看也不看凤潇声，却微微摇了摇，语调上扬，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轻慢：“整整五日了，少君从未让我过门。”

言罢，赤红的衣角如一簇火焰凭空燃烧，继而溶于空气中。

“少君。”谢千镜站在盛凝玉前，温声，“凤君有要事相商，唤少君过去。”

凤潇声颓然的坐：“——留在凤族有何不好？”

沙哑的声音自外传来，几乎是同时，一银绸从亭外的半空中探，四周风气，如雪的衣袂落地。

“哈，未婚侣……”

当日清一学门那让褚季野丢尽颜面的、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青鸟一叶的风清郦都传讯来询问她的“替案”中，似乎也有谢千镜的参与？

凤潇声被众人簇拥而行，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她或许不该这样直白的发问。

他当时是怎么说得来着？

这还只是她看得见的。

不然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诛心之言？

凤潇声本不敢想。

依稀之间，可窥见当年剑尊之风华。

凤潇声闭了闭，终是：“我先去，一会儿回来，再来寻你。”

至于更多，就完全忍不了。

有了正事，盛凝玉也放先前的纠葛，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谢千镜的手，示意凤潇声自己无事：“你先去吧，我正好有话要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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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中，无数画面纠缠。

可是，凤潇声又把她排除在一些事之外。

“凤小红，我没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凤潇声抬起，怔怔不语。

她只是想要她留来。

“难我们的少君一时兴起，打算把我囚在凤族之中，留来，慢慢算账？”

凤潇声意识看向盛凝玉。

她的灵骨不全，甚至不记得是谁伤了她，若非如此，怎会连剑阁都不敢回？

这么一想，盛凝玉觉得自己的格也有些好笑，她兀自笑了声，弯起，笑容疏朗，眉宇张扬。

到底是多年好友。

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