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声百无聊赖，她看倦了雪，开始数起了正殿门的白玉阶，一遍又一遍，总算等到了后大门打开。

盛凝玉伸着懒腰从里面来，一见她，果然怔了一怔，快步向她跑来，握住了她的手。

“凤小红，你怎么在这儿？”

冰冻依旧的手掌终于再次传来了温度，凤潇声的回答：“闲着无聊，在数台阶。”

凤潇声猜测，自己了那么久的冷风，一定狼狈极了，可那人却没有拆穿。

她只是姿态懒散的挂在了她的上，蹭着她的肩膀，用灵力不着痕迹的化掉了那些雪，然后扬着笑侧过脸，问她：“所以有多少阶？”

“四十九阶。”

温的温传来，凤潇声顿了顿：“你在里面如何？”

“黑死了。”盛凝玉打了个哈欠，抱怨，“他们故意不灯，还不让我用灵力！可恶，都怪之前看过了那些人间鬼谈……”

凤潇声凝眸，不信：“你连鬼都敢杀，还怕？”

“——这本是两回事！”

盛凝玉从她上来，重重地踩着雪地，恼怒：“你不知那里面多恐怖！若是富丽堂皇也就罢了，偏偏还得素雅极了，上面挂的也不是我熟悉的帷幔，还是画像——我的天啊，一群会动的老家伙的画像齐刷刷的盯着你！或许就有那么一两个正通过画像，在用分神看你，你半都不敢逾越……嘶，凤小红，你想想看有多吓人！”

寂静无声许久。

盛凝玉将面前平整的的雪地都踩得七八糟，这才过瘾，满意的了。

此时，她忽然意识到旁的安静，转过，看向了后的神族小公主：“凤小红，怎么了？”

在这一瞬，终于破晓，拂日之温柔投，恰似夜中月光微拢，却又远远不及其皎洁疏朗，普照世人。

凤潇声快步向前，低声：“以后，我陪你。”

“哈，那好，我这人就喜闹，最怕一个人啦！”

前方之人笑了声，转回继续踩着雪，在雪面上蹦蹦，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过，你好事儿陪着我就行，像这挨罚的，陪着我作甚？能少一个是一个！”

少年最好面，被人戳破，心中的歉意在瞬间化作泡影。

那时的凤潇声冷笑一声，嘴：“当然

是好事陪你，坏事，我躲都来不及呢！”

……

“从那时起，不止是这白玉阶，哪怕清一学正门到剑阁不过五百步的路程，我也陪她走了快一百年。”

只有将她送回剑阁，看她平安其中，凤潇声才会离开。

“而现在，那群人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丢在雪中。”

凤潇声偏过脸，良久后，低低一笑，这一笑不似沉稳矜贵乃至于这些年已经传“宽和”之名的逐月城城主。

若是大老还在此，定然会发现在那双犹如染着炙火光的中，还住着一甲前那个骄傲飞扬的凤族小公主。

“他们怎么敢的啊。”

丰清行安静的听着，直到凤潇声蓦地停脚步，转过，声音冷淡。

“我去后，若有要事，你我先前的布置先行理，勿要让他们再生事端。”

丰清行是她的人，凤潇声并不担心他有二心。

果不其然，丰清行并没有任何阻拦，颔首：“少君放心。”

几乎是同时一声清越的凤鸣响起，一雪白的影翩然起行。

凤族之中，所有人都能听见，是他们的少君行了。

……

皑皑白雪之中，有一人独自伫立其上。

天日在一瞬间被大的羽翼遮蔽，光亮消失之时，盛凝玉绷了，继而却又松开。

罢了。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开了。

这么一想，盛凝玉对着凤潇声挑起眉，率先扬声：“这凤羽大氅真不错，快给我披上。”

这一声现，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凤潇声脚步停滞了片刻，旋即低声，“哪有你这样一见面就要人衣裳的？”

不错。

看来这些年，凤潇声是真的修养，脾气变好了许多。

若是当年的凤潇声，怕是要冷笑着，直接开说她“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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