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不自知地抿了一丝笑。

“不过既然说到恩……”盛凝玉拖了尾调，“阿燕，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件事，怎么样？”

柳烟迫切地抬起：“大人需要我何事？还请大人吩咐。”

盛凝玉：“我平日里又要去学又要修习闭关又要偷偷摸摸去找——咳，总之我去游历的时间极少。我送你一缕我的剑气，待你伤好之后，你就去走走，这一路上，若是见到如你一样的女，在保全自的况，多少帮上一把，可以么？”

那时的柳烟并不懂盛凝玉的用意，只欣喜于自己终于能帮上小仙君的忙了。

虽然门游历让她犹豫了一，但柳烟永远不会拒绝她的小仙君。

她只是迟疑地拿了一白绸，小心翼翼地开：“大人，能否将剑气附着在这发带上……”

这不是什么发带，而是那日盛凝玉用来给她包扎伤时撕的外袍。

柳烟舍不得扔，也舍不得让他人用灵力去碰，一遍又一遍，亲手将布料上的血迹洗净。

“……可以么？”

“当然。”

盛凝玉并不在乎这些，还问：“阿燕，你缺发带么？鬼沧楼现在穷成这样了？——要不然我再给你一新的？”

柳烟愣了一，连连摇：“不缺的不缺的，只要这一就足够了。”

她看着盛凝玉转的背影。

日光之，犹如天人。

柳烟神使鬼差的开：“您会当剑尊么？”

“我？”盛凝玉站在门，逆光回，光影在她旁勾勒飞舞，她哈哈大笑，“才不会呢！阿燕，你太看我了！”

“若是我这不守规矩的人成了仙君，那可真是老天爷瞎了！”

才不是。

柳烟想，若是这样好的小仙君成了剑尊，天底，到能多些指望。

后来也不知如何，倒是真被她说中，昔日里张扬脱的小仙君成了剑阁的“明月剑尊”，鬼沧楼也换了新主人。

只是她极少再来鬼沧楼，也不再问她要调香了。

但柳烟始终没有忘记。

“……我攒了很多很多的香，还成立了半宗，专门收留帮助那些女，不论有无骨，都可以来半宗活。”

不止如此，如今半宗也算有些格局，香别韵从未放弃过寻觅收容盛凝玉神魂的想法，这些年来更是与鬼沧楼互通有无。

香别韵越说越快，到了最后语序近乎颠倒，还是盛凝玉为她倒了杯茶：“别急，慢些说。”

这句话似乎燃了什么，香别韵的眸里再度漫上了光。

她抓着盛凝玉的左手，那双秋瞳盈盈看着盛凝玉，其中承载着叫人心碎的期待和卑微，像是一个渴求着愿望成真的天真孩童：“您……您是，对么？”

好像只要盛凝玉否认，这双睛盛着的，就会如被扯断的珠玉般破碎一地。

这不在她的计划之。

她没想过会遇到柳烟——改了名字，又恢复了容貌的“香夫人”。

与她相逢的记忆，在盛凝玉漫的修仙生涯里只能算是刹那，此时相认似乎对她也没有任何好，但——

“我是。”

盛凝玉扬起了一个轻快的笑容。

“阿燕，我听见了，你这些年得很好，特别厉害。”

一如初见。

日光熹微，无风无雨，却恰似那夜，血泪。

明月还是那个明月，温柔又张扬的将月辉撒，一都没变。

香别韵怔怔地用睛勾勒面前人的廓，眉目骤然柔和来，朦胧泪中着笑意。

是她。

只有她。

亘古八荒，四海纵横，也只有这一明月。

在盛凝玉好奇的目光，香别韵收起泪，说起自己这六十年里的事。

她说起自己改了名字，说起自己建立半宗，说起和原不恕的相识，说起许许多多的过往和新事，却在某一刻蓦地瞥见了盛凝玉藏在衣袖的手。

手腕上伤痕狰狞，新旧不一，却刺目。

心中痛极，香别韵忍了又忍，努力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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