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应当是他们用了障法，刻意掩人耳目。

——但这都不是重。

重是，盛凝玉觉得这些“面人”颇有几分熟。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啧。”

一声骄矜的冷哼从里面传。

这一声虽轻，却带着极重的分量，盛凝玉混在人群中顺势望去，只见那群面人分开两边，垂首俯，态度恭敬。

位于正中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

锦绣绸缎，蓝如海。

她的神在蓝衣少年的衣角停了停，一时怔然。然而不等她细想，就听一声音轻轻地自斜上方传来。

“你认识他？”

盛凝玉嘴角一，收回目光，斜着看向了谢千镜，匪夷所思：“当然不了。那位公一看就非富即贵，我这平平无奇的普通小修士，哪里能得了他们的法。”

闻言，谢千镜低声笑了笑，腔都在轻轻震动。他将搁在盛凝玉肩上，背对着少年，凑在她耳旁，轻声：“可我认识他。”

盛凝玉眸微凝。

离得近了，她嗅到谢千镜上一浅淡的香气。

盛凝玉不懂香，只觉得好闻。

让人觉得心安到——

心眷恋。

她微微皱眉，到底在哪儿闻过？

另一边，蓝衣少年一手撑着，一手百无聊赖地着茶杯，语气轻蔑中透着不满。

“……也不知为何各个都对这明月剑尊如此趋之若鹜，左不过一个遗罢了，能有什么稀奇？要是当年那把名为‘月无缺’的绝世之剑现世倒是值得一观，可谁都知，那剑早就碎成粉了……”

他特意撤了障法说这些，显然是故意的。

盛凝玉听着，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几分津津有味。

少年意气，恍若故人。

哪怕是虚荣傲慢，也显十分可。

“——我认识他衣角的族徽，他自东海褚氏。”

谢千镜忽得开。

他将声音放得极低，低得有几分嘶哑，好似月凝成的寒冰，凉得没有一丝红尘气息。

盛凝玉面上的笑意一顿。

少年还在大放厥词：“……这明月剑尊当年那般轻易地葬阵之中，说不准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嘶哑的嗓音与少年意气在一起，骤然响起时，竟让人有时空、恍如隔世之。

“宁友。”谢千镜的嗓音在盛凝玉耳旁响起，冰凉的气息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这就是前日我现的原因。”

盛凝玉面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偏过，看了谢千镜一，而后覆上了他放在桌的手。

肌肤冰凉，如一块上好寒玉。

“一会儿上楼说。”盛凝玉了他的指尖，轻声。

骤然一听，她似乎全然偏向他。

谢千镜扯起嘴角，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抹嘲讽的笑意。

而此时，随着少年的话音落，一楼堂中有人皱眉，也有人小声嘟囔，也有人暗自。

但少年周围的家臣显然不愿多事也不敢忤逆少年，只能堆着笑，顺势换了个话题：“您说的有理，但这到底是盛剑尊的遗，说不准有好东西呢。”

少年冷哼一声，但到底没再多说，只在起翩然离去时，落一句轻飘飘的——

“快些选完人。若是叔父要去鬼沧楼，我大抵是要陪他去的。”

周围的家臣们哈腰的同意，而后在场的盛凝玉等所有修士都被带离集中起来。

一脸懵的盛凝玉：“？”

她着手里还没啃完的烧饼，沉默了一瞬，偏过小声问：“这是要什么？”

那修士显然十分熟稔：“要看大家展示剑法，从中选几个好苗送往东海褚氏吧。”

盛凝玉大震撼：“可我不会用剑啊！”

“什么？！你不会？！”

修士不可抑制地提了嗓音：“那你留在这儿什么？！”

盛凝玉无辜：“我的手是不会舞剑，但我的嘴会吃东西啊。”说完，她咬了一手中的烧饼，竖起大拇指，“好吃，吃。”

还可以多来。

他们这里的动引起了方才褚家家臣的注意，其中一位走来，警告：“噤声！休要喧哗！”

随后他先看了盛凝玉，又着重看了谢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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