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朝一日。”

“这蒲团之上再度多影，那就说明尊归来了，亦或者是十八位祖中，终于有人突破了桎梏。”

“只可惜……”

说到这里，录仙突然幽幽叹：

“我或许看不到了。”

太源之化，三炁生焉

空的殿宇，录仙孑然一，不同于先前的惶恐，他似乎明悟了什么，底了怅然之。

蒲团上的清风依旧漾。

吕见状运转念，却发现之前还可以轻松捕捉到的思绪，如今却变得晦涩起来，似乎相隔了久远。

沉默片刻后，他主动开：

“友何此言？”

录仙闻言回过，低声：“我得了尊开示，此时此刻已不是均平历，尊已然远去虚瞑之外了。”

“至于此地，刚刚所言有所谬误，此地虽是天外天，却也不是天外天，乃是尊弃绝凡俗之前，超脱世外之前，对天外天最后的回忆，以回忆为基，由尊一缕念所化，方才成就了此地。”

录仙站起，满面沧桑。

只这一个动作，就仿佛在瞬息间度过了亿万年，他的背脊都变得佝偻起来，满乌发也多了银丝。

他就这样叹息：

“今日方明白尊苦心，恐怕尊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不堪，就这样在天外天浑浑噩噩蹉跎无数年。”

“哦？”

吕见状好奇：“还请友细说。”

录仙闻言摇了摇，：“一命二运三风，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贵人十养生。”

“此乃天十。”

“而我修的，是【贵人】，乃是将自托庇于大能座，随侍左右，以此来换取生命的统。”

“于此，我便是成就最者。”

“哦？”

吕闻言一愣，旋即皱眉：“我观友修为，并非祖……”

“不妨事。”

录仙笑了，苍颜微展：“我的贵人就是尊，因此虽然我不是祖，但天祖都得给我个薄面。”

好家伙！【贵人】是指这个？

前古修行还能这样玩？

说到这里，录仙却又摇了摇：“可惜，尊实在太过贵重，我虽竭尽全力，终究还是没能跟上祂。”

“因此尊离世后，我只能滞留尘寰，而没了尊，我的【贵人】难以维系，瞬间大限将至……所幸尊慈悲，怜我向之心，于是特地允我留于此境，得其一念维系命，这才留存至今。”

“然而这只是苟活。”

“虽然命无损，却也无从上，求不了，空耗岁月，久而久之，就连我自己都不复最初清醒了。”

“不过……”

话音落，录仙陡然看向了吕，目光明亮：“直至看见了祖之后我才明白，我之机缘在何。”

“尊留我命，并非一意让我苟活。”

“而是为了让我能等到未来，等到大变动，全新十世的时代，届时，就是我世重修的时候！”

“如今，祖您来了。”

“可见，时机已至。”

录仙语气沉重带着对转世重修，抛弃修为的恐惧，却也有困顿将解，即将走牢笼的自由和畅快。

然而吕却心存疑惑。

‘因为我来了，所以录仙决心转世……意思是现世？可这个时间，现世应该还在上古时代才对。’

若是录仙就这样离开天外天，上古时代会不会凭空多来一个人？那样又会对历史造成多大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此刻将一些未来的事告诉他，比如初圣养征信，暗算司祟的前因后果，然后再让他转世去告诉司祟，那会不会改变历史，直接让司祟反杀初圣，让历史大规模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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