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吕真的没有多纠缠，将索唤救以后便收回手掌，【昂霄】的表也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所以与其说救人，【昂霄】更相信是另有所图。

——他当然可以不。

毕竟对方的野心明显也不小。

“哼……”

可是索唤呢？

往事纷纷涌上心。

他活得太久了，也挣扎得太久了，数万年岁月来，他不仅有遗憾，而且很多，多到他都数不清了。

“可惜，我和你不同……数万年已逝，如今我只为自己。”

等到了自己求证冥府的时候，对方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力外援，继而替自己引一波主的火力。

如果换成其他人，【昂霄】肯定会怀疑，毕竟一位合格的圣宗真君怎么可能会有救人这奢侈的想法，尘世是一座【苦海】，每个人都在争渡，别说是救人了，想自救都要付千百倍的努力。

“友，我来渡你！”

‘我苦心修行，十数世挣扎，好不容易有了如今成就，之前惹不起，现在还惹不起，那我不白修了？’

‘当日那个和我一同被【昂霄】算计的索唤友，终究还是回不来了，就当是满足我的一任吧。’

【昂霄】则是看着这一幕，神愈发冰冷：‘冥府有主，我若无法破局，今日的鸿运就是未来之我！’

【昂霄】见状这才松了一气，诚如吕所想的那样，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和对方翻脸为敌。

可是吕还是了。

没什么值得真君在意的。

主之人人平等，俱是蝼蚁。

毕竟又不是正旗里的好兄弟，现世索唤和幡灵索唤早已不是一个人，他何必得罪【昂霄】闲事？

几乎同时，鸿运求金失败，恨死。

想到这里，【昂霄】反而沉默了，他的记忆像是跨越了俗世洪，看到了当年刚刚拜圣宗的自己。

“难怪转世切割了。”

一秒，吕合拢手掌，瞬间切断索唤和【】间的联系，随后将牧生留在海外仙盟的孽取，替代了索唤的位置，毕竟牧生当年修的也是【】，孽同样能应这果位。

谅他也不敢和我翻脸！

‘索唤友终究是天外散修，基薄弱，能证金丹真君已是邀天之幸，更一步几乎没有任何指望。’

以我如今的超模实力，大真君不，我不虚任何人，所以何必畏手畏脚？我特么想什么就什么！

可那又如何？

“轰隆隆！”

至少【昂霄】想不到吕能从索唤的上得到什么好，所以思来想去，居然真只有救人这个解释。

可偏偏吕救的是索唤，而索唤，【昂霄】早就里里外外用知见障盘了无数次，知其上的秘密。

朋友，亲人，师，侣。

话音落，【昂霄】已然斩掉了所有多余的绪，伸手一招，【覆灯火】和【】轰然坠冥府。

不过有一，他还是很意外的。

‘……真是为了救人？’

“……呵呵。”

救个人而已，又不是要他命。

至于【昂霄】……惹了又如何？

‘世尊能挣脱枷锁，逆而上，我为何不行？纵使希望渺茫，我也要奋力一搏，死也只能死在路上！’

而且前路无望。

直到现在，正旗的索唤也只是假持金丹中期。

那就是吕的动机。

与此同时，现世中的索唤却还是再走自己记忆中的老路，被【昂霄】利用，带着满腔悲愤即将陨。

而且就算了，救了现世索唤，又该怎么理？最后还是要让他和幡灵索唤合，这和救了又杀有什么区别。结果还有可能因此一步惹恼【昂霄】，可以说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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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昂霄】突然轻笑一声，神已然重归平静：“有意思，圣宗真君之中竟然还有这等异类么。”

‘……摸不透。’

那时的他，还是一介少年，在圣宗摸爬打，从最开始的忱，到小心，到绝望，再到最后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