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大礼堂后台。

曲琪对着镜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中世纪的贵族小造型，繁琐的饰，束腰的裙，脸上的妆比平时一些，衬得她那张致的脸多了几分成熟的风。

小红从她边跑过去，手里拎着烛台：“还有十分钟。林轩呢？林轩准备好了吗？”

小明在角落回了一句：“刚才还在。可能在背台词吧，他今天一直张的。”

曲琪听了也没往心里去。

能不张吗？第一次演男主角，台坐着一千多号人，换她她也张。

但她今天状态奇的好。

可能是排练太多次了，台词已经刻dna里，今晚的灯光让她觉自己真的成了莉莉安，也可能是因为……

她看了一正在另一边换衣服的司景泽。他穿着家的黑燕尾服，正在整理袖，侧脸被后台昏黄的灯光勾一好看的廓。

也可能是因为，今晚是最后一场了。演完这场，她就没借天天和他单独排练了。

曲琪收回视线。

不想了，先把戏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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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在第一幕顺利结束场之后，整个人靠在墙上，了。

他脸苍白，声音发抖：“我……我上不去了。台好多人……好多灯……我刚才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小红赶过去扶住他：“学你呼！呼！”

“你站起来啊！”

“我站不起来！”

后台瞬间成一锅粥。

有人去找，有人去拿剧本，有人试图把林轩从地上拽起来，但林轩像一滩烂泥，拽起来又去，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完了完了完了。一场就是伯爵和莉莉安的晚餐戏，五分钟后就得上！”

“要不……要不让先着？他演完这场再换回来？”

“那怎么可能？！”

就在这节骨上，后台的帘被掀开，来一个人。是应自秋。他手里夹着对讲机，看起来是来例行检查演况的。

来第一就看见后台一片兵荒，林轩靠墙蹲着，周围一堆人手忙脚。他站在那儿，平静地开：“怎么了？”

小红最先反应过来，叁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况简短说了一遍。

应自秋听完，思索了一会。然后他说：“我来演。”

“啊？！”

“应……应总？”

“您没有排练过……”

“我看过你们的剧本。你们的话剧是我审通过的，台词和走位我都清楚。”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先表态。有人在心里盘算：司景泽还在台上，这事要不要等他场再说？但一幕伯爵就要场了，这个时间窗本不够用。

就在大家集陷僵局的时候，墙角蹲着的林轩突然抬起。

“应总可以的。我……我相信他。”

这话落地，后台的气氛瞬间定了。有一个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冲向间：“快！把伯爵的戏服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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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自秋穿上了温斯顿伯爵的戏服。黑礼服，金袖扣，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温斯顿伯爵本人。

他整了整衣服，接过一个工作人员递来的台词备忘卡，扫了两，然后递回去。

“不用。”

工作人员捧着那张卡，不知该往哪放，最后把它揣了自己兜里。

帷幕那边，台上的戏正在继续。应自秋站在幕布旁边，神平静，等着自己的场时机。旁边的小红悄悄咽了，小声问旁边的人：“他……真的行吗？”

旁边的人回了：“我也不知，但我觉他说行就行。”

小红把这句话消化了一，决定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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