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大法果然很有效，陆辞雪受惊般蓦地抬起来，红透带着泪痕的眸睁大了，直愣愣地望着他。

他甚至都顾不上难过了，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大人，您这个……”

这话一般都是拿来哄侣的。哪有用……用这话的。

陆辞雪也想起大人平常不沾，大人哪里知这些话对于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是绝杀，于是了鼻，重新埋乌惊朔怀里：“大人。辞雪原来欠您这么多。”

“别说什么欠不欠的，不听，”乌惊朔严肃，“你再这样，大人要消除你的记忆了。”

“不要。”陆辞雪闭上睛，哑声，“您不能这样。”

乌惊朔拍了拍陆辞雪颤抖不休的脊背，心里叹：终于是把辞雪的注意力转移了。

乌惊朔静了半晌，他不知要怎么说，只好：“其实，真的很值。如果我来早一，也许你的爹娘……你的邻居们，是可以活的。”

他完全知自愿的况，用自己的听力换了一条命。

那个时候乌惊朔不认识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当时救陆辞雪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如果不在路上耽搁这么久，也许就能少一灾难的发生。

就像后来他的那些任务一样，只要乌惊朔赶到及时，完全能够避免一场本该发生的命案。

既完成了背锅任务，也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无辜的人。

唯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任务，始终是乌惊朔心里的一刺。

那时他不熟悉任务和程，不知早一去就能阻止一场屠杀，甚至就连陆辞雪，他也只差一就能救。

如果这个屠杀剧一定会发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只需要乌惊朔走个程把罪名往上背，那乌惊朔甚至都不会这么难受。

因为他阻止不了，也就不用耗。

可偏偏他可以阻止，而代价仅仅只是早一抵达事发地。他如果落地之后不吃那碗馄饨，先问一嘴任务是什么，那他就不用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幼童被一把遍布血锈的大刀贯穿心脉。

本该可以，才最令人无力。

所以乌惊朔在发现他能用听力来换那幼童最后一丝生机的时候，他像是赎罪一样，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心安。

陆辞雪嗅到了乌惊朔话里低落的气息，蓦地抬，声音涩喑哑：“大人……那本不是您的错，您不要这样。”

他竟不知乌惊朔居然会因为没有救陆家村的人而自责疚这么久，久到如今。

陆辞雪那一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谬可笑得过分，满手鲜血罪孽的人毫无悔改之意，救死扶伤维护公的人却要因为迟来一步而懊悔不已饱受煎熬。

凭什么？

该懊悔该煎熬的人可以是凶手，可以是他，可以是任何问心有愧之人，独独不应该是大人！

陆辞雪一次尝到了哑亏的郁闷，忽然就懂了方才大人不知要怎么哄人的无力，他只能一遍遍哑声说：“大人。”

他闷闷：“这不是您的责任，您为此自责的话，不应该的。”

“您为了辞雪，甚至连换了新都不能恢复听力。”

“我爹娘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若还在，怎会放着那群杀人的畜生不，偏偏要苛责没有救更多人的您？没有理的。”

乌惊朔了一把脸，了一气，哼笑一声：“终于不哭了？”

陆辞雪没回，他抱着乌惊朔的腰，低贴上去，笨拙而生疏地蹭着乌惊朔的侧脸，学着乌惊朔哄他的话，闭小声：“大人，辞雪您。辞雪不希望看见您难过。”

乌惊朔真的很吃这一。

陆辞雪一黏过来像只小动一样贴他蹭他, 乌惊朔就会控制不住地心，有一瞬间都以为觉陆辞雪这个时候说什么他都能胡答应来。

他在这段关系里总像是一个喜付却什么都不需要的上位者，自己放不段, 拉不面, 每次都是陆辞雪黏着他, 向他讨要亲昵和意。

但其实乌惊朔自己知, 无论是小团还是大团，黏过来冲他弯弯眸的时候他都会很开心。

那双像是着一汪幽潭的沉静眸似乎一直如此，每一次乌惊朔看去的时候，都能在陆辞雪带着柔笑意的中找到自己。

从一而终，向来如此。

那是一极为纯粹净的，是一全心都能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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