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陆辞雪能不能听见，陆辞雪每次都会安静地听着他说，一双被泪过的乌瞳亮无声，就这样默然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于是乌惊朔什么话都说来了。

他说了很多，很久，到后面陆辞雪终于有反应了，他听见大人说喜他的时候会明显兴不少，黏过来用脸蹭他，像是茸茸的小动表达亲昵一样。

有时候听到自己不听的，比如大人也有错等话语，他会默不作声地伸手，轻轻地乌惊朔的住，不让他说。

听见大人说心疼，他就会默默低眸，侧贴住乌惊朔的心，在他膛上写：不要。

陆辞雪况好转得很慢，但是可见的有变化，把乌惊朔看兴了，有时候会把人领去晒太，结果一去陆辞雪就控制不住脚步，本能地要往冰室的方向走。

一开始乌惊朔什么都依他，闲闲地看着陆辞雪想打开冰室，于是把凝冰法术撤了，看他去想看什么。

结果陆辞雪一去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开始切冰刻冰棺，那时候乌惊朔隐约觉得有不对，但还是放任他去了。

直到陆辞雪认认真真地要把他去，乌惊朔终于受不了了，满脸黑线地把陆辞雪扛去，从那以后每天给他凝一块大的冰块来，教陆辞雪刻雪人，刻兔，刻小猫小狗刻桃树棉。

他要是刻个冰棺来，不仅不给抱，还得喝掉一碗苦得令人发指的药，要是能刻别的，乌惊朔就任他抱任他黏。

如果陆辞雪刻满五十个小东西，那他就会像陆辞雪亲他那样，亲回辞雪一次。

这个条件对陆辞雪的引力好像格外的大，乌惊朔在他耳边只重复了三四遍，陆辞雪就微微睁大了睛，听去了。

然后陆辞雪不肯睡觉了，坐在地上一一地攒冰雕。

乌惊朔就这样看着他异常专注地刻满五十个不重样的小件，完成的那一刻扬起来盯住他的乌瞳安静，幽然，宛如星空倒悬，明月坠落，泛起涟漪微动。

乌惊朔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里一。

他是个赏罚分明的大人，当即就过去亲了陆辞雪脸侧一。

陆辞雪默默地呆了很久，一声不吭地转埋乌惊朔的怀里，嗓音沙哑地唤他：“大人。”

那之后乌惊朔再牵着陆辞雪去晒太，他去地冰室就不刻棺材了。

他把四面墙都凿了又大又密的展示柜来，专门放大人教他刻来的宝贝。

乌惊朔以前总觉得碎掉的玉再也没有修复如初的可能。

直到他一天天看着陆辞雪陷癔症的况越来越轻，直到陆辞雪此时明眸亮，宛如新生般站在他面前。

他这才发现那个碎了一地的玉似乎早就落了他的掌心，借着掌心温的温把自己成了一块，再一一缓慢地雕琢。

最终在他手里雕了一崭新的雪人来。

还是原来那副模样，重新涂抹上温的底，重新韧直的主心骨，乌瞳里再也看不见破碎而惘然的暗，脱胎换骨地站在他面前，给了他一个带着草木清香的拥抱。

像是着风雪压冲来的韧竹，尘风飞雪，潇然而立。

临廿轩的门槛这几天快要被访客踏破了。

临廿轩是乌惊朔芥空间的名字, 名字是陆辞雪帮他取的，牌匾是他亲笔提的，也是陆辞雪亲自挂上去的。

陆辞雪伤势痊愈, 神状态显然好了不少, 乌惊朔终于把自己自作孽的罪过消除得七七八八了, 他自己也无事一轻, 日别提有多惬意。

唯一有些小的烦扰那便是最近访客来得有多。

之前陆辞雪昏迷的时候其实访客也不少，但可能是看见他俩黏在一起，自觉不好打扰，因而也不多和他谈些什么，放见面礼就离开了。

现在陆辞雪好多了，不再需要闭关修养，开始慢慢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节奏，乌惊朔正盘着陆辞雪给他留的卷轴，想着两人左右无事, 正好让陆辞雪陪他再去一趟。

结果刚一开门, 就被络绎不绝想来拜访的拜贴淹了。

全是想亲自见他一面歉谢的。

甚至还有来自域的。

陆辞雪俯将拜贴全收集整理好, 放到专门的匣里, 摆在桌面上。

他温声：“三日后剑宗会举办一次仙门大典, 宴请天, 您想去吗？”

剑宗那边托了他许多次, 都想借他的面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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