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萤没动弹，义遥风以为他跟以前一样依赖着他的主人，一刻也不愿意和他分离。

于是他问：“小雪萤，你留在里，孤也会照顾你。孤知自己比不得大哥，不算是你的主，但也算你的朋友……要是真的有一天，孤必须跟大哥争个你死我活，你是不是，即便知自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还是会选大哥？”

雪萤终于动了动，他想说那句话，可他的脑已经混沌不清，想不起来自己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也说不来其他的话，只能说那些人制他说的话：“自古忠义两难全，雪萤的心很小，只装得你们两个人，所以，雪萤都想要。”

他这话说得有些没没尾，义遥风理解得很是吃力。许久后，他勉想到了一个解释：“小雪萤，你还是想回到大哥边？”

雪萤又不说话了。

义遥风叹了声气：“既然这样，那我送你去见大哥。”

他偷偷把雪萤送去，送到崇元王那边。义蛾生提前知雪萤来，欣喜若狂，早早的便带着人来接他。

他以为这一次重逢，从此以后，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没想到，从雪萤手中伸一把雪亮的刀，不留半分义的，刺了他的腹。

那一刀不致命，可他当时被那一刀伤透了心，却不知，那已经是雪萤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的，最好的结果。

见他受伤，雪萤似乎终于有了一分清明。

他大概是知，自己还会继续向他的主人动手，于是他在瞬息的清醒中，想到了最直接、果断的方法——

他将手中的刀，刺了自己的脖。

从伤中涌的鲜血一一带走他的生命，他终于回到了他的主人怀抱里，听见他的主人一声一声哀戚地喊着他的名字，雪萤，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主人这般悲伤，声音中不但着泪，还着几呕来的血。

他知自己快要死了，他想跟他的主人说那句话，可他想不起来那句要说的话，于是最后说的，依然是那句“自古忠义两难全，雪萤的心很小，只装得你们两个人，所以，雪萤都想要……”。

真正想说的话，不是这一句啊。

他实在想不起来，哪怕世界离他远去，五封存，将要落到无尽的黑暗中时，他还是想不起来。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呢？

啊，对了，是那句——

“我的主人，是废王。”

终于想起来了。

但这个时候说，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即将陷眠时，他忽然听见有人的声音传来：“好孩，你受苦了，安心睡吧。”

他茫然：“可我还没有告诉主人那句话。”

那个声音说：“你的心意，终有一天，你的主人会知的。”

主人会知的？

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于黑暗之中，他终于能够安然地陷沉眠，等待有朝一日醒来时，与他的主人——

再度重逢。

·

义蛾生忽然发一声几乎破音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人会发来的，将苏逢和万笠都吓了一。万笠手中的手杖突然叫陛抢去，他惊得回一看，只见陛睛里充着血，神狰狞，让他想到了受伤的野兽，在穷途末路之际，理智全无，只会对着用心险恶的人类发暴怒和愤怒的吼叫。

那骷髅见他这副崩溃的模样，知自己目的达成，放肆地大笑起来。在那近乎癫狂的笑声中，义蛾生举起手杖，将他的骨砸成碎片，但手杖年生已久，早已腐坏发脆，很快就叫义蛾生掰成几截。

他还没有解气，像一焦躁的猛兽，四寻找着什么。万笠赶从后面搬了一块石过来，跟狗一样跑上去：“陛，用这个。”

义蛾生将石接了过来，将那还在发笑声的骨继续砸碎，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连石砸到地面也碎成了几块，他的双手血，却还没完，万笠连忙继续在后面给他拿石，拿木，什么都拿，只要能用的趁手工，都被递了上去。

直到那骨快要变成粉末，义蛾生才跟了线的木偶似的，失力坐在地上。他两手满是血，却好像完全觉不到痛，双目无神地盯着那堆粉末看，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看活过来，再让他杀他愤。

万笠已经退到后方，跟苏逢窃窃私语：“陛应该没事吧？”

“不知。”苏逢说，“万笠兄，你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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