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八、

颜淮自然也被前方的动静引起注意，瞧见来者是颜衿，不由得停了脚步，颜淮中满是疑惑，不知是诧异为什么这个时候颜衿会现在这里，还是诧异她此时此刻的打扮。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是颜淮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自己，披散发，又是一楼兰衣裳，确实怪异，便先开解释：“来时那衣服被刮坏了，正好回来路上遇到楼兰游牧的人家，便找他们换了净衣服，又路过一片湖，顺便打理了一番，不然灰土脸地回去，他们瞧见估计还以为我又遇到北夷的人了。”

“你在瞎胡闹什么，以为这样很好玩吗？”颜衿开便是一声喝骂，颜淮被骂得一愣，竟一时忘了回答，又见颜衿责问，“这里不是大齐，由不得你四跑，在楼兰，阿依勒是真的可以杀了你的！”

“我知。”

“你知，你既然知，那你如今又在什么！难到了现在你还不懂吗，”颜衿双手攥着缰绳，不知怎得，一瞧见颜淮这格外平静的神，便没来由地生些火气，眶莫名其妙地酸疼胀，“既然淑公主有心与你，大家又都瞧见了，为何要与她说起那些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顺推舟不好吗，将来你尚公主，我嫁楼兰，两全其，对颜家来说，这不是最好的打算吗！”

说着说着，泪却控制不住地往掉，颜衿觉得自己此时在颜淮中肯定很难看，自己明明已经在极力控制，却还是止也止不住。

“难你遭的罪还没受够，难你觉得你上的伤还少吗，你还要再拼什么，你还想再争什么，”颜衿翻，冲着哭骂，“难如今还有什么比你自个儿的命还重要吗，永王殿！”

“我已经不是永王了。”

“什——”

“来楼兰的时候，我已经写折上奏陛，将永王之位传给颜殊，”颜淮看着颜衿，并没有急着上前，“只要是颜家的人，谁来当永王都行，毕竟陛清楚，我不会坐视不理；皓羽营有奔戎有弃毫，还有延文，没了我也不会怎么样。”

“你又在胡闹些什么，没了永王，没了皓羽营，你知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衿娘，”忽地又听见颜淮这样唤起自己，颜衿心里一窒，意识将手掌握拳抵在，几分抗拒，“我说过吗，我的命是你的，谁也没资格拿走，我不会骗你。”

“你——”

“罪魁祸首顾宵已死，杀了爹、害了颜家的仇已报，至于三皇和赵丞相，颜明也好，颜殊也好，儿也好，他们如今已经大了，他们自然也会得知真相，他们自然会有自己的法让其付代价。”颜淮看着颜衿，“这个仇，不独我一个人才能报。”

“那你为什么还——”

“你应该知晓。”

“值得吗，颜淮，你这样值得吗？”颜衿实在忍不住再一次问，“你前途无量，将来平步青云，谁都要看你一；光宗耀祖，如今颜家众人皆以你为荣，这世间能到你这样的人寥寥，你为何，为何要这么坦然地，全弃之不顾。”

“世间能到这样的人寥寥，不独我一个，自然也不缺我一个，”颜淮往前走了几步，“可锦娘只有一个，与我同胞相生，是我手把手带大的妹妹，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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