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比现在那家伙可得多。

她撑起脸颊，漫不经心摆桌上笔筒。里面剩着几圆珠笔，一条直尺，还有一支没用完的铅笔。她把铅笔拿来，举在台灯看，竟在笔杆上发现一圈牙印，没忍住轻“啧”一声，万分嫌弃地扔回笔筒，生怕沾到他。

书桌两侧各有叁个屉，叶棠依次拉开，里里外外翻寻一遍，没找到偷藏的书，也没发现什么日记本、相册薄。她有失望，关了灯，准备去睡午觉，视线晃到旁边，又在另一面墙上，发现几淡痕迹。

她的行李箱就搁在那儿。叶棠起，把箱推开，垂眸注视墙上刻度，形伫立不动。

铅笔痕印从一米一画到一米五，每隔半年就增加一条记录，旁边标注着及日期。最后一条线停在一米五五，附注时间是他小学毕业那一年，从这之后，就没再添过新的标记。

叶棠兀自神，回忆自己六年级时大概多。

一米五七？一米五八？

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老是要仰起来看他。

她站在墙边，某些画面又倏忽闪脑海，让她角弧度滞住。

叶棠闭，轻轻吐气，将所有杂念挥去，回到床畔，躺被褥。

她只是有一好奇而已。

仅此而已。

……

午叁多，灼日炎炎，地面斜照一方芒辉。

母亲和外婆在廊闲话家常，聂因一个人蹲在里屋，帮外婆修理电风扇。

工和零件散落排开，他低垂着，螺丝刀咬住螺钉，手腕一转，螺钉一颗颗落在掌心。将后盖拆开，拨开线束，里那颗圆电容，端已经鼓包得很明显了。

聂因拿来尖嘴钳，夹住引脚，正将旧的焊锡夹碎，屋外忽地响起母亲话声：

“聂因，你看谁来啦？”

他仍低，把新电容对上去，引脚穿过电路板小孔，左手住电容底，另一手拿电烙铁，等烙铁透，才将锡丝凑上去，让化的锡滴落凝固，裹住引脚焊盘。

伊然走屋，刚好看到他放烙铁，抬起来。

“嗨，好久不见。”她怔了，随即对他弯起笑，“要不是我提起，我都不知你今天回来了。”

女孩捧着一个搪瓷盆，上面覆着一块巾。聂因站起，她很快把巾掀开，里面一牙牙红瓤西瓜，还在冒着凉气。

“我妈切的西瓜，刚冰镇过，让我端一盘过来。”

“谢谢。”聂因颔首致谢，又扫了地面，“我还要修电扇，你搬把椅，先去外面坐一会儿吧。”

伊然犹豫了，把搪瓷盆放到桌上，拿了两块西瓜，走去外面。聂因重新蹲，继续摆电扇。女孩分完西瓜，很快踅回屋，又从盆里拿了一块，蹲到他旁边。

叶棠着睛，从楼上踱步来，正张打哈欠，就看到两人并肩蹲在地上，中间举着一块红彤彤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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