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因不语，到床畔提起书包，转往书桌抬步，叶棠猛一拉拽住他衣角，他膝盖泛疼，趔趄着坐到床上，不等起，女孩随即半蹲来，把他往上拉，磕伤的那只膝盖。

“怎么回事？”叶棠眉蹙，抬眸问他，“什么时候摔的？刚才你在躲谁？”

少年还是不语，视线静落自己膝上。叶棠把他折迭卷起，再开：

“有碘伏吗？”

他沉默，手撑在两侧。叶棠站起，掏手机搜索导航：“我记得学校旁边有家药店，是不是24小时营业就不知……”

“在电视机面的柜里。”

他轻声开。

叶棠话音一顿，手机锁屏，转去电视柜翻找，果然在一个塑料袋里发现一瓶碘伏，瓶攒积了些灰尘，不知是哪一任租客遗留的品。

她蹙眉，在瓶觅寻标签，可字迹已黯淡得模糊不清：“这都放多久了啊，还能用吗？我还是重新去买……”

“不用麻烦。”聂因低声，指节着床畔，“只是一小伤。”

“小伤？膝盖都摔秃噜了，还小伤。”

叶棠翻了个白，提着袋起，走到床边，直接往地上一坐，拧开碘伏给他清理创。

房间安静，窗外有窸窣虫鸣，灯自上而照落弱光，在这一隅狭小天地亮起灰白。女孩盘坐在地上，用碘伏沾棉签，动作小心地帮他拭伤，颈项微垂，睫蜷翘，让他忆起似曾相识的一幕。

半年前的某个晚上，她也像现在这样，坐在地上给他清理创，目光认真而又仔细，一举一动都带着呵护。

虽然过去不久，他的心境却不再似从前。原先那颗砰通不断的心，仍在腔搏，可这动里，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吃力。

聂因垂眸，不知不觉，女孩已帮他涂好药，将瓶盖重新拧。

“就先这样吧。”她抬说，“一会儿还得洗澡，就不给你包纱布了。”

聂因颤睫，对她了声谢，从床畔起，又被她行压坐回去，仰着一张掌大的小脸，严肃发问：

“你给我老实代，膝盖到底怎么摔的。”

怎么摔的。

她为什么要关心他是怎么摔的。

攥在床沿的指轻微发白，聂因垂睫，语气平淡：“巷里路灯坏了，没看清地，不小心摔的。”

“哦，不小心摔的。”叶棠觑他一，又问，“你刚才跑那么急，是在躲谁？”

提及此事，少年再度沉默来。

叶棠盘坐在地，等候片刻，却只听他：“没有人追我。”

“没有人？你觉得我会信吗？”她哼声，不满他对她有所隐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给我老实代，你刚才到底碰到谁了？”

少年仍旧默不作声，睑低垂，神静淡无波。叶棠候了半晌，提起气来再开，他却忽然抬，眸光落她底，嗓音平静：

“，你能不能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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