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车把，没有作声。

车厢一片死寂，男人默视着她，那神仿佛千斤般重，压得她无法抬。

“哥，我知你想说什么。”

在他开前，叶棠先一步轻。

裴叙沉默不语，镜里的神仍旧凝重。叶棠抬眸，对他扯动了角，故作轻松：

“哥，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棠棠，你没必要用这伤害自己的方式。”裴叙眉皱，视线锁定她，“就算你想让他们消失，也没必要用这伤害自己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传去……”

“我不介意。”她低，抠衬衫衣摆，将上面的一小块垢搓掉，“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代价不算什么。”

裴叙眉愈，略显烦躁地摇车窗，手伸向兜。叶棠抬笑了笑，似撒般：

“哥，你让我车吧，我不想你的二手烟。”

女孩笑盈盈，眉间已瞧不半分郁，像鸟雀般期待着飞车厢。午饭快要开始，阿虹见两人还不车，已从屋走。裴叙“啪”一声燃烟，解开车锁前，最后忠告她一句：

“棠棠，不要伤害自己的事。”

“我知。”

她轻应，开门车，也不回朝屋里走，甚至都忘了和他别。

……

四月倒数第二个周日，聂因终于从叶家搬，住学校附近的租房。

那天为了诓她，他假称自己已经租好了房，实则当天午才有空去看房，手续接又耗时将近一个礼拜，直到第二周周日，他才带上几件简单行装，正式搬新居。

时值，光似般淌屋，映一室尘埃舞。聂因把行李箱搁在门，先在房里来了个大扫除，一室一厅一卫的窄小空间，虽不及在叶家舒惬，但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地盘。

不会再有人闯他房间，不会再同她面对面吃饭，不会再为了她心神不宁，而是完完全全沉淀来，能专注于自己的学习。

聂因打扫完房间，把行李箱推卧室，开始收纳品。

他带来的衣服不多，除却校服，就只有一些短袖帽衫，几条，还有贴衣。复习用的课本资料倒了一大摞，在角落和球鞋挤成一团。剩的就是一些日用品和必要的电设备，除此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了。

这间不太宽敞的房，本就不需要太多件填充。

他蹲在地上，把东西一件件取，行李箱逐渐腾空，最后只剩一件贴小，孤零零躺在箱正中。

聂因静静看着，脑海里的回忆再次串联起来。

有关它的所有过往，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叶棠曾令让他把它扔掉，他嘴上应好，背地里却偷偷洗晒净，像变态一样，私藏着她的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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