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午后光煦宜人，走廊上偶有学生在晒太聊天。

叶棠走到9班门，抬目向里，并未在座位上发现那人影。张望片刻，正思忖要不要问窗边同学，就见一人影从办公室走，朝她方向步来。

少年完好无损，校服依然净整洁，脸庞一半浸在光线，一半隐在影里，神淡淡，看不什么绪，单手抱着一摞作业本，有一黑，在另一只手腕间。

“周灿。”他低，对窗边同学开，“这迭本帮我发一。”

“好嘞！”同学从窗探脑袋，接过作业，顺带又问了一嘴，“刚刚老师把你叫去嘛？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叶棠攥拳，视线盯住他，本以为能打探到一二，谁想他本无意透幕，把东西递，轻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不经意淌过她，就调步折，又走开了。

“哎……”同学有些可惜地叹了气，正要分发作业，又看到窗人影，好意问了句，“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叶棠回神，低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落回走廊尽，那背影愈行愈远，即将消失转角。她攥了攥拳，细微起伏了，不再留恋，直接掉离开。

光斜斜照廊，聂因立在转角，看女孩走回教室，才收起目光，继续向前。

……

周六没有晚自习，傍晚一课，学生就如鸟雀笼，眨间四散净，余剩斜映照校园，在地面投影。

叶棠抱臂，等在车里，直至人影从后门现，才摇车窗，冷脸看他。

现才三月中，气温虽已回，傍晚的风却仍有几分凉意。少年推车走，外挂在车，上只着一件校服短袖，碎发迎风拂，腕间那黑得晃，她越看越不。

明明在冷战，他还好意思着她的招摇过市，生怕不被别人发现。

“上车。”

她没好气地对他讲。

聂因看她一，神清淡不变，只说了句：“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一会儿还有事。”叶棠呵笑一声，目光透讥嘲，“您可真是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中午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聂因不语，静静凝视她脸庞，半晌，才一句：“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棠面无表，吻冷：“我是怕被你连累，改天傅少严把账算我上来。”

聂因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棠见他不识抬举，也没耐心继续同他掰扯，微扬，告诉司机直接开走。

轿车扬而去，留空的黄昏街角。聂因默忖须臾，骑上车，披着霞光踏晚风。

……

洗完澡来，床铺上的手机一直亮屏，新消息提示持续不断。

叶棠捞来手机，上最先弹楚乐的回复：「不是吧？纪宇轩和傅少严今天架啦？傅少严没有被他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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