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因微怔，指节有片刻松力。叶棠在他神的空档臂，绕开他继续往外，才刚走半步又被重新拽回，倚在课桌边缘，不悦皱眉：

“你到底想嘛！”

聂因沉默不语，视线留驻她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叶棠呵笑一声，直接从袋掏手机，解锁屏幕列表，而后“砰”一声掷落桌面，明晃晃地亮通话记录，“接电话的时候胆不小，现在装无辜来给谁看？”

证据摆在前，他无从抵赖，握在腕间的手却依旧不肯放开：“你是因为这件事，才生的气？”

叶棠不语，像是听见一句废话，面冷若冰霜。聂因尚在默忖，她的耐心却已快耗尽，吐一气，竭力保持声线平稳：

“聂因，是不是非要我冲你发火，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缄默不语，叶棠冷视着他，继续开：“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那心思我用脚指都能猜到。你自己是快了，可你有考虑过一秒我的受吗？非要把你睡我的事得人尽皆知吗？我不想一次次冲你发火，但你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人是你。”聂因微微弯，眸光似有薄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只是帮你赶走一只苍蝇，让他彻底死心而已。”

“你说谁是苍蝇？”叶棠面无表，语气愈发冷漠刻薄，“聂因，你才和我认识多久？裴叙是我哥，我从小和他一起大，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他？是不是安逸的日过太久，就忘记自己是个野……”

聂因角一垂，箍着她腕拉怀中，匝腰肢就行吻落。叶棠偏脸躲避，顺势贴覆到她颈项，着肌肤正要抿，一阵匆急步伐忽从走廊途径。

她心加快，埋肩窝一动不动。聂因罩着她，视线扫向门外。

一影匿在暗角，陡然窥见两人，似受惊般呆滞无言，察觉他目光透冷，才倏地窜开，步伐渐行渐远。

走廊安静来，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叶棠闭了闭，从他肩窝抬，回拿上手机书包，要往外走。

手臂再一次被他拽住，她所有耐心已全耗空，用力甩脱他手，朝他大吼：

“你到底有完没完！”

聂因闭无言，神似有一瞬寂落，眸光仿佛轻颤。叶棠一气，把书包肩带往上拉，离开前，最后看他一：

“一会儿你打车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待在一个空间。”

说完这句，她不再逗留，径直绕过他，从后门去了。

聂因立在原地，默然良久，才弯腰，捡起地上那无意扯来的发绳。

他把它在腕间，提上书包，抬步走教室，顺手摁开关。

灯光“啪”一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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