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止住脚步，在门立定。

山间鸟啼婉转啁啾，男人的嗓音自堂中传来，因距离而听起来模糊不清。她默立门外，听了片刻，很快调步离开，懒得观赏这番虚假意。

上的，不过是告自己的良心不安。

活生生的罪证还摆在前，他倒是没有半分羞愧。

……

在斋堂吃完饭，一众辈茶叙未歇，叶棠他们几个便从佛寺侧门钻，沿后山石径闲逛，聊以打发时间。

大年初一，天光晴好，松林在叶影婆娑，满山雾气随日移一挥散。几个人三三两两走在林间，晨曦自罅隙照落于地，间隔因步伐频率渐渐拉开差距。

叶棠一个人走在最前，行至山径尽，才陡然回神，立在石栏前，俯瞰山一片苍翠松绿。

周围静谧幽旷，她望着远天际，不住陷沉思。

“今天天气不错。”一男声自后响起，未及转，那抹人影已来到旁，倚着栏杆，偏看她，“一会儿回去，要不要打羽球？”

他静静看着她，脸庞一如往日俊朗，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到一丝异样。

叶棠忽略掉这微不足，牵起角，轻轻摇了摇：“昨晚没睡好，我只想赶回去补觉。”

“补觉？”裴叙笑了，眉宇舒展开来，“你刚才在车上可是睡了一路，难还没睡够？”

叶棠噤声不语，没想到他会一直留意自己。

“昨天晚上，是我唐突了。”裴叙转向前山景，臂肘搭在栏上，嗓音轻了几分，“我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是不想我们两个变得生疏。不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永远把你看作我的妹妹。”

叶棠静静听着，心泛开细微涟漪，轻“嗯”一声，表示认同：

“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我的哥哥。”

裴叙弯，伸手了她发，将话题扯向其他：

“你们寒假放到什么时候？想不想去霖城玩几天？”

“霖城？”

“嗯，昨天说的温泉度假村……”

聂因立在林中，看叶棠同边男举止亲昵，视线久未动，要踏步，却又被一抹亮黄挡住。

“别看了，你和我哥正聊得起劲呢。”

裴灵悠悠开，见他还绕前往，才倏地拉拽住他帽，止停了他脚步。

“麻烦松手。”回看一始作俑者，少年神不起波澜，语声极淡，“我不喜别人碰我。”

“碰你？”裴灵扑哧一笑了，手指依旧拽着他帽檐，微微晃了，“你说说看我碰你哪儿了？抓着帽也算碰吗？还是说，你其实很期待……”

她压低声音，气若游丝般：“很期待我碰你别的地方？”

聂因毫无波动，见她不肯松手，直接扭，跨步向前——

“哎呀！”

女孩忽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就要从山石上掉落。聂因脚步一顿，她已慌拽住他臂，心有余悸地舒气：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旁边……”

聂因静默不语，看她站稳，即收臂将她甩脱。裴灵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肯轻易放开，手顺着胳膊往，就要摸到他手。

“你俩在嘛？”

一冷淡女声蓦地响起，阻断了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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